何卫民拿着手机站了好几秒。
何卫东说完那句“南方”,没挂,也没再说话。
何卫民听见那边有风声,很大,不是车窗没关的那种,是机场停机坪的动静。
“大哥,你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进南院之前。”
何卫民没说话。
何卫东这人做事就这样。嘴上说让你去南院对付宋成舟,自己转头上了飞机。所有人以为他去见完老首长就回来坐镇,结果他直奔南方。
“宋怀礼在哪个医院?”何卫民问。
“不在医院。”何卫东说,“在他老家,一个镇上。”
何卫民皱眉。“谁的情报?”
“启强。”
又是何启强。何卫民心里骂了一句。这人三年前就开始养线,手里攒的东西比谁都多,偏偏一个字都不往上报。
何卫东没给他骂人的时间。“卫民,南院那边收尾了没有?”
“宋成舟走了。陈望还在。”
“陈望说了什么?”
何卫民看了一眼包间里。老太太坐着没动,陈望对面低着头,秦远山在角落里缩着。
“他说宋怀礼手里有何卫国的供述。”
那头沉了两秒。
“供述里有什么,他说了没有?”
何卫民把手机挪了一下位置,压低声。“还没问。我刚想问,你电话打进来了。”
“那你先问。问完给我回电话。飞机还有四十分钟起飞。”
“好。”
何卫民挂了电话,走回包间。
老太太端着茶杯,没喝。陈望坐在对面,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有点抖。
秦远山抬了一下头,看了何卫民一眼,又低下去。
何卫民在老太太旁边坐下。
“陈望。”
“在。”
“何卫国那份供述,你看过没有?”
陈望的手指停住。“看过。”
“里面写了什么?”
陈望没马上答。他抬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了看何卫民。
老太太放下茶杯。“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咬人。”
陈望把手从桌上拿下来,搁到膝盖上。
“何卫国在供述里写了三件事。”
何卫民等着。
“第一,他承认代替何大明签字。第二,他写了那批资产的流向。”
“第三呢?”
陈望的嗓子干了一下。
“第三,他说当年桌上还有一个人没签字,但出了钱。”
何卫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