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清晨。
2011年了,时间,时光,如白驹过隙。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林峰睁开眼,宿醉加上昨夜的荒唐,让他脑袋隐隐作痛。昨夜的疯狂历历在目,那种抛开一切世俗枷锁的放纵,带来了一种极致的宣泄。他转过头,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娇羞或者哭泣的女孩,结果却大跌眼镜。
董娜正靠在床头,身上披着酒店的浴袍,鼻梁上架着一副不知从哪找来的黑框眼镜,手里竟然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在翻阅。
林峰愣在当场,半天没回过神:“你干嘛呢?”
董娜头也没抬,手指在文件上快速划过:“看东陵县第一季度的财政预算草案。林大哥,你醒了?”
这种极度不真实的画面感,让林峰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跨完年,你看财政预算?”
董娜这才放下文件,摘下眼镜转头看着他,明媚的眼眸里全是笑意:“不然呢?哭着喊着让你对我负责?还是拉着你探讨生命的起源?或者逼着你马上回去离婚娶我?”
“我现在是你钦点的县委办副主任,我得在你给我的位置上干出个样来。”
林峰被噎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是组织的安排,有我什么事儿啊。”
董娜认真的点点头:“明白!林书记!”
随后,她放下文件,掀开被子下床,光洁的背部暴露在清晨的微凉中。
董娜毫不在意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动作麻利地穿戴起来:“昨晚我说得很清楚。各取所需,快乐至上。现在天亮了,我是你的下属,你是我的领导。领导,要不要给您叫个早餐服务?”
林峰靠在床头,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扣着衬衫扣子,心里那种沉重的负罪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这个女人,理智得可怕,也通透得可爱。
“你真学过社会心理学?”林峰忍不住发问。
董娜转过头,把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当然。所以我很清楚你现在的心理状态。你现在处于一种‘爽完之后的道德贤者时间’,既觉得对不起家庭,又觉得对不起我。如果我现在哭哭啼啼,你会觉得是个大麻烦;如果我要求你给我承诺,你会立刻竖起防备心。但事实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