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底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恐惧。
依旧是用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静静看着自己,脸上甚至带着微笑。
恩雅试探着闭上眼睛。
心理学者的权柄悄然运转,她窥探着弥安的内心。
“没事的,只是一次失败...还有机会...”
“好痛苦...”
“三名序列九,一名序列六,二十四名游荡者...居然没拦住一个机械师...”
“当然会这样,我早知道会这样,那可是黄铜圣辇...”
“可他为什么能做到?我身为序列六都没这个自信,他凭什么能做到?”
“不要...不要这样...”
“我没事...这是精神暗示的...副作用而已。”
“不能绝望,不能停下,不能被打垮。”
“你在读我的心吗?”
“你在读我的心吗?”
“你在读我的心吗?”
“恩雅,”弥安歪了歪头,微笑着看向她,“我们说好不这样做的。”
“弥安...”恩雅抱住弥安,心中满是悔恨。
在那些支离破碎的念头中,她能看到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孩子般无助的弥安。
从第一次在学院见到弥安索蒂斯,看到她用迅捷剑以一敌三不落下风时,
恩雅就没见过她失态的样子。
同校的那段日子里,弥安索蒂斯,勿忘我…她总是那么优雅,那么从容。
显赫的身世,极高的天赋,刻苦的努力,让弥安在能力者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没过多久就登上了序列七。
醉心于研究的恩雅仍旧是一个小小的序列九。
即便如此,弥安依旧维持着和她的友谊,在最黑暗的时刻支持她,甚至愿意冒险拯救她的生命。
有那么一瞬间,恩雅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哪怕一辈子都是序列九也没关系。
她不该知足的。
如果她能再强一点,在学院中的地位更高一点,
那场变故发生时,恩雅也不至于无能为力。
今天和这名机械师遭遇时,她也能用更温和,更无害的方式引导弥安。
愧疚在心底弥漫,一如变故刚发生时那样。
收到弥安的邀请函时,恩雅很高兴。
她既为老朋友愿意联系自己而喜悦,又为老朋友从悲伤中走出而欣慰。
可惜。
可惜,弥安索蒂斯,美丽的人啊…优秀的人啊,她表现得那么完美,几乎把恩雅这个心理学者都骗过去了。
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