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归恨,我不能看着她被打死啊。”
“这些年我见多了,家暴的女人求助无门,最后被打死的都有,她既然打了电话给我,我装没听见,我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不管她以前对我怎么样,她现在是个受了害的老百姓,我就得管。”
“再说了,我问心无愧,怕什么闲话?”江昭阳笑了笑,弹了弹烟灰。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过来,柳雯她妈朱洁玉从车上下来,头发乱着。
她一看见江昭阳,脸一下子就红了,站在那里半天,才嗫嚅着说了一句:“江……江常委,当年……当年是我不对,对不起你。”
江昭阳只是点了点头,说:“快去医院吧,看看柳雯,好好陪陪她,以后多照顾她,别让她再受委屈了。”
没有指责,也没有刻意说原谅,就是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划开了当年那层隔阂,也划清了界限。
朱洁玉眼圈红了,抹了一把眼泪,赶紧打了车往医院去了。
江昭阳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他跟万钧纬道别,说,“你回去忙你的,我也回我家那儿了。”
万钧纬要送他,江昭阳摆手拒绝,自己走向了停车的地方。
坐回车上,江昭阳先给周静打了个电话,“妈,事情处理完了,没事了,我马上回去。”
周静在那头松了口气,“我给你留着门,锅里温着牛奶,你回来喝。”
挂电话,江昭阳发动车子,驶离了旧城区,路越来越宽。
他打开电台,正好放着当年大学时候常听的老歌,他听了两句,心里平平静静的,没有波澜,也没有多余的感慨。
那些爱恨,早就跟着岁月流走了,他今天做的,不过是一个党员干部该做的事,救了一个该救的人,尽了一份该尽的责任。
至于过去,随风而去了。
他往前走,从不回头。
回到家里,掏钥匙开门的时候,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来。
周静还在等着江昭阳。
她系着沾了白面的围裙站在那,“知道你回来,牛奶已给你倒在暖瓶温里,这是你小时候那只搪瓷缸,我擦洗干净了,快趁热喝。”
江昭阳接过那只掉了漆的东方红搪瓷缸,将温热的牛奶倒了进去。
他仰头喝了下去。
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