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穿外套啊，现在是夏天，你是傻子吗？”

她没力气理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口罩戴上，而后才摇摇晃晃走向大门。

继母微微蹙眉，问了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靠在门边，隔着口罩低低“嗯”了一声：“发烧了。”

“……你们今天中考吧？”

“是。”

继母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行吧，路上小心。”

李图南垂下眼睫，一语不发按下门把手，缓慢走出去、关门。

门被关上时，继弟兴致勃勃与继母讨论学校科技节的声音传入耳里。

头更晕了。

……

尽管还是早晨，但阳光已然十足热烈，它热情万分地烘烤大地，似是在为中考生献上最高级别的祝福。

走在这样的阳光下，她却脚步虚浮，身体止不住颤抖。

公交到站，她顺着人流挤上车，几乎是栽倒在座位上。

困。

好困。

还有五站才到目的地，就、就让她再睡一小会儿吧。

她控制不住地闭上眼睛，头靠在车窗上，随着前进过程中的颠簸不断上下起伏，可这样的颠簸也没能让她清醒过来。

她双手环抱自己，在其他乘客低声交流和街上时不时响起的鸣笛声中失去意识。

“同学，同学……”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有人在轻推她的肩膀，还隐约有说话声钻入耳中。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睁开眼，发现坐在她旁边的乘客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她微微张口，隔了层口罩，声音显得有些闷：

“怎么了？”

那名乘客穿着跟她一样的校服，问：“同学，你是不是今天要去河中考试的啊？”

大脑尚未清明，她迟滞颔首：“……是。”

“那你不要再睡了，下一站就到了，我也是去河中中考的。”

“啊，”她顿时清醒不少，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上一世……她好像也是被这个陌生学生喊醒的。

真是太感谢她了。

“那个——”

学生看了她几眼，迟疑道：“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对，发烧了，”她苦笑一声，“运气不太好。”

“天呐，那你家里人不送你去学校吗？怎么让你自己坐公交？”

李图南抿起唇角，攥了攥袖子，没有吭声。

……

宁静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