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篮球实力强大的学校,在里面提高自己的能力,跟队友一起夺冠。
说这话时,她神采奕奕的样子,他至今都清楚地记得。
可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他没法安慰她,他很清楚,他不是她,无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无论说什么,都会给人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没有意义。
思索半晌后,他抬步走到她面前,轻声问:“我能坐你旁边吗?”
她闷声道:“可以。”
他于是转过身,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缓缓在她身旁坐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坐着。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回医院么?”
“不回,”他也转过头,认真与她对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这样待着,但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如果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我就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认为,当一个人崩溃到极致时,是需要有人陪伴在其身边的。
在他真正意识到自己患上白血病,有可能年纪轻轻就去世时,他就很希望当时能有人陪在他身边。
漫天的恐慌、孤独和悲痛都要由自己全部咽下,实在太难了。
他也许没法给她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但至少要让她知道——
她不是一个人,他一直在。
听完他的话,她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并且同意他继续待下去。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但已然没有最初那般令人窒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向后一倒,仰躺在床上,布满血丝的双眼眨巴眨巴地凝视天花板。
见状,他犹豫了一会儿,也跟着躺下去,懵怔地盯着天花板。
“冷王。”
猝不及防地,她开口了。
他愣了愣:“啊,怎么了?”
“你说……”她仍然凝视天花板,双手交叠在腹部,若有所思地问,“三中没有女篮球队,那我能不能自己建一支?”
话语传入他的耳中,几秒后,他的大脑才迟滞地将它们处理完毕。
意识到她打算做出怎样的尝试的瞬间,他立刻弹坐起来,兴奋道:
“当然能啊!绝对能的!没有就自己建,没问题啊!”
她笑了一声:“你真觉得我可以啊?”
“当然了,”林正卿不假思索道,“如果是别人,那我可能会怀疑一下,但是你的话,就绝对没问题,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