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处理纠纷时偏不偏。信不过我,就少带;连少带也不敢,那就派伙计跟车,不带货也行。”
一个年长商人看着她:“戈延家的女儿,你拿什么担保?”
卡维塔平静道:“拿我的名字,拿腊迦府的文书,也拿这条路上第一批不许赖账的人头。”
那商人眼睛一眯:“人头?”
祖拜达恰好从旁经过,淡淡接了一句:“只是说法。一般先罚钱。”
众商人同时安静下来。
李漓看着这一片货区,心里清楚,这才是他真正要让众人看的东西。不是单独一箱玻璃瓶,不是一张狐皮,也不是一柄古尔刀,而是它们同时出现在新跋蹉堡这件事本身。
中亚的皮货、刀剑、农具能到这里,红海、亚丁、非洲、地中海的海货能到这里,恒河流域的粮油布匹能到这里,天竺西部的商帮也能到这里。这里不只是边地军镇,也可以是货物换路、商人换信、贵族换情报的地方。
货物摆在阳光下,远比使者的嘴更有说服力。
李漓正看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因杜摩蒂带着贾特人和他们的佃户在卖农副产品,摊上摆着芝麻、芥籽、干姜、阿魏、胡荽籽、莳萝籽、干葫芦片、豆子、麦粉、酥油小罐、腌菜坛和几种本地调味料。她今日穿得朴素,却气势十足,站在摊前像守着一座粮仓。摩诃梨则带着古贾尔人和依附者在旁边卖畜牧产品——羊毛、粗呢毯、皮囊、酸乳、酥油、奶干、绳索和几匹小马,摆得满满当当。
两人的摊位本隔着一条通道,按理井水不犯河水,问题出在气味上。因杜摩蒂的调味料香气浓重,尤其阿魏和芥籽,太阳一晒,再让人一翻动,味道便直冲出去;摩诃梨那边的羊毛毯也有自己的气味。两股味在通道中间相遇,谁也不肯让谁,把几个路过的贵族随从熏得表情十分复杂。
摩诃梨皱眉道:“你的阿魏把我的羊毛毯都熏成药了。”
因杜摩蒂冷笑:“你的羊毛毯若真那么好,还怕一点香料?再说,调味料是让人开胃的,你那边的味道才像把半座羊圈搬来了。”
身后两边人立刻不服。
“羊圈怎么了?没有羊,你们拿什么换酥油?”
“没有粮,你们的羊吃什么?啃账册吗?”
摩诃梨指着一坛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