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的人不会同你说,他祖父曾受过天神托梦。”
里兹卡立刻接道:“那是因为卖饼的忙着挣钱,不像某些王子,祖父不够显赫,便只好自己来吹。”
提婆跋摩像是昨夜根本不曾见过她一般,精神陡然一振:“里兹卡,我昨日还当你只是嘴坏,今日一见,才知你是天生的税吏胚子。”
“怎么讲?”里兹卡问道。
“因为你一开口,旁人便觉得自己肯定是欠腊迦府钱了。”提婆跋摩笑着说道。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鼓声。那鼓声,不是节庆用的鼓。
节庆的鼓热烈、轻快,像火苗往上窜。此刻这鼓却缓慢、沉重,一下接着一下,像木槌一记记敲在人的胸口。街上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摊贩停了吆喝,商人歇了讨价,几个正追逐玩闹的孩子,被母亲一把拽到身后。主街尽头,巡捕分开人群,一队黑狼营的兵士押着八名塔格贼,朝十字路口走来。
这八人昨日还在外牢里叫骂、狡辩、装疯卖傻。今日双手被反绑着,脚步却一个比一个虚浮。有人面色铁青,有人嘴唇发白,有人一路低头念念有词,还有一个想挺直腰板,偏偏膝头抖个不停,走不上三步,就被身后的兵士推上一记。
押解的队伍前头,扎伊纳布骑在马上。她今日没穿那身华服,只着一袭深色窄袖长袍,外罩轻甲,头巾扎得干净利落,腰间佩刀,神情冷肃。她不是来吓唬人的——她是来把一桩已经查实的事,当众了结。
十字路口早已清出一片空地。那里临时搭起一座木台,台下立着告示牌,旁边站着文吏、行刑手与两列执矛的兵士。几名昨夜被救下的商队护院也在场,身上还缠着布条。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望着那八名塔格贼,眼里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迟来的、尘埃落定的确认。
扎伊纳布翻身下马,登上木台。
文吏展开判词,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近旁的人听清。
“塔格贼八名,昨夜于城南客栈外勾连盯梢,预谋劫杀返程商队。当场搜出绳索、蒙面巾、短刃、迷香,并分赃用的木筹。经巡捕讯问,供认曾于遮诃摩那北路、都摩罗西道、旧水渠驿外,三处劫杀行旅。另有商队护院当面指认,旧案的失物与赃账一一相合。按腊迦府市令:凡大市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