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吹过,撩起诸葛亮素色的衣袍,发丝贴在他略显苍白的脸颊上。他扶着城楼的青砖,指尖能触到砖石上历经战火的斑驳痕迹,目光越过欢呼的士兵,望向洛阳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复杂。这场胜利来得不易,从祁山初战的对峙,到渑池诱敌的险棋,再到借洪水破敌的决绝,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八万曹军折损大半,司马懿狼狈归洛,这无疑是蜀军北伐以来最辉煌的一场胜利,但诸葛亮心中没有丝毫懈怠,他清楚,曹魏的根基未动,洛阳城内还有数十万兵力,司马懿虽败,曹魏的江山仍稳如磐石,北伐之路,依旧漫长。
“丞相!”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呼唤,赵云一身银甲未卸,战袍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渍和血迹,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他走到诸葛亮身侧,目光与诸葛亮一同望向远方,“渑池城内的尸体已清理完毕,百姓们也陆续从函谷关返回,只是县城损毁严重,许多房屋被洪水冲塌,粮食也所剩无几,还需丞相定夺。”
诸葛亮缓缓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赵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子龙辛苦你了。百姓是根本,先调拨函谷关的存粮,运往渑池,确保百姓有饭吃、有地方住。再命士兵协助百姓重建房屋,凡参与重建者,皆可领取粮食补贴。另外,渑池县的水利设施务必尽快修缮,此次洪水虽借天时,却也暴露了城池防御的漏洞,日后不可再重蹈覆辙。”
“末将遵令!”赵云抱拳领命,转身离去时,脚步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拖沓。他跟随诸葛亮多年,早已习惯了这位丞相的深谋远虑,每一件事都考虑得周全细致,哪怕是战后的安抚与重建,也从未有过半分疏忽。
赵云离去后,诸葛亮再次望向洛阳的方向,眉头微蹙。司马懿一病不起,洛阳城内必然会陷入短暂的混乱,这是蜀军继续进军的绝佳时机,但他也清楚,蜀军经过三次战役,伤亡也不在少数,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粮草供应也日渐紧张。函谷关虽固,却也需要兵力驻守,若贸然进军,一旦后路被断,后果不堪设想。
“丞相,翼德将军回来了。”侍卫的声音打断了诸葛亮的思绪,他回过头,只见张飞一身黑衣,手持丈八蛇矛,大步流星地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