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就不好过了。
“主公,您别拿那眼神看我,怪瘆人的。”苏羽没好气地倒了一杯水递给曹操,“刘备这人,野心大着呢。他跑来问我天下大势,我懒得理他,就随便给他讲了讲大汉为什么会乱。结果他自己脑补了一堆,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主公要是早来一步,估计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曹操接过水杯,却没喝,而是在苏羽对面坐下,似笑非笑地问:“哦?你讲了什么,能让刘玄德如此失态?说来听听。”
苏羽无奈,只好把刚才关于“土地兼并”和“大汉毒瘤”的理论又给曹操复述了一遍。
苏羽说得轻描淡写,但曹操听着听着,脸色却变得极其凝重。
当苏羽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营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曹操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死死地盯着苏羽,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有震惊,有明悟,有狂喜,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身为宦官之后的曹操,其实比袁绍等人更清楚大汉的弊病在哪里。但他以前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却无法像苏羽这样,一针见血地将其剥茧抽丝,提炼成一套无懈可击的宏大理论。
“好一个土地兼并!好一个腐朽躯壳!”曹操猛地将水杯拍在案几上,仰天大笑,“哈哈哈!我曹孟德得子翼,如高祖得张良也!那些关东诸侯,皆是冢中枯骨,目光短浅之辈!唯有子翼,看透了这天下大局!”
曹操猛地凑近苏羽,双眼放光:“子翼,既然你看透了这大汉必亡的死结,那你定然有破局之法,对不对?”
苏羽被曹操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心里暗骂:完了,曹老板也被点燃了!
“主公,您冷静点。”苏羽苦笑道,“破局之法?哪有那么容易。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个一个打。现在咱们面对的可是董卓和他的西凉铁骑,想那么长远干嘛?”
苏羽试图转移话题,把这“宏观经济学”拉回到现实的战术层面上来。他可不想被曹操关进小黑屋里天天写《论东汉末年土地改革与强兵富国之策》。
“子翼所言极是。”曹操虽然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但看苏羽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看一件绝世稀世珍宝的眼神,“不过,今夜刘备前来,倒是给我提了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