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沉默了。他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站在曹操身后，正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的苏羽。

刘备知道，曹操有苏羽这等鬼神莫测的谋士辅佐，未来必定不可限量。跟着曹操，或许不用再过这颠沛流离的日子。

但是……他刘备，毕竟是汉室宗亲，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曹操的道，是霸道；而他刘备想走的，是王道。

“孟德公的好意，备心领了。”刘备退后半步，拱手道，“备欲北上幽州，投奔师兄公孙瓒。抗击乌桓，保境安民，也算是不负汉室宗亲之名。”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他也是豁达之人，知道强求不来。

“既如此，操祝玄德公一路顺风。他日若有难，玄德公只需派人送信，操必倾力相助！”曹操郑重承诺。

“多谢孟德公！就此别过！”

刘备翻身上马，带着关张二人，带着分到的一批物资和愿随他离去的百姓，向着北方渐行渐远。

关羽在临行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羽，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曹操目送刘备离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刘玄德，人中之龙啊。今日放他离去，不知他日，是敌是友。”

“主公放心，只要我在这，他就是条龙，也得盘着。”

苏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啃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野果。

曹操看着苏羽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回想这几天，从劝阻直追荥阳，到奇袭陕县，再到舍弃竹简、金银铺道。苏羽的每一个计策，看似荒诞不经、违背常理，甚至有些冷血无情，但最终都精准地捏住了敌人的死穴！

“子翼，”曹操突然神色肃穆，对着苏羽，竟然拱手深深作了一揖。

苏羽吓了一跳，连手里的野果都掉地上了：“卧槽，主公你干嘛？折煞我啊！”

曹操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羽：“子翼，你不仅救了我的命，更教了我何为乱世之道！从今往后，我曹孟德便以师礼待子翼！但有所问，必听子翼之言！”

苏羽翻了个白眼，捡起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别介。主公，什么师不师的，太累。我还是那句话，管吃管住，高薪厚禄，别让我干体力活就行。”

“哈哈哈！好！依你！”曹操开怀大笑，笑声震动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