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的声音冷静而客观，每一笔账都算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夸大，也没有半分偏袒：“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我一分不少，按照规矩分给梁晓娟一半，剩下的一半存款，必须全部还给我。”

上千块钱，在1978年，可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寻常农户辛苦几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一听说离婚不仅分不到钱，还要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刚才还在说好话的梁母瞬间变了脸色，彻底撕破了脸面。

她猛地往前一步，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就撒泼哭闹起来，声音尖利又刺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吓人：“你胡说！你这是冤枉我们！是做假账坑害我们老百姓！我闺女嫁给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伺候你、给你生女儿，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编造这么一笔账，想让我们还钱，你安的什么心！谁知道你把钱花到哪去了，凭什么说我女儿拿了钱！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跟你拼了！”

她撒泼打滚，哭得撕心裂肺，满嘴胡搅蛮缠，死活不肯承认梁家拿走了这笔钱，妄图用撒泼的方式颠倒黑白，让顾斯年妥协。

顾斯年面色始终不变，眼神平静地看着撒泼的梁母，没有丝毫动容，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既然你们说梁晓娟从来没有拿过这笔钱，家里也没有这笔存款，那就是家里进了贼，凭空偷走了这笔巨款。这事也简单，我一会就去派出所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来查案，查清楚这笔钱的去向，是非对错，自有公安来评判，到时候谁也别想抵赖。”

在那个年代，报公安是天大的事，一旦闹到派出所，整件事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机械厂、小麦村，整个镇子的人都会知道，梁家这些年掏空女婿、贪占女婿工资、把自家女儿当提款机的丑事。到时候，他们一家人不仅会身败名裂，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甚至还可能被公安定性，落下不好的名头。

一听要报公安，刚才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的梁母，瞬间就没了气焰，哭声戛然而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梁父也吓得脸色铁青，连连后退，梁晓娟更是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