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城中,他们又能如何?
真是……只要一想自己的处境,便有一种自己宛如随意揉捏的蝼蚁一般之感!顿了顿,皇后又问放羊汉:“你理太妃做甚?”她想了想,说道,“当年若不是这老太妃帮着来了这么一下,哪有后来的这些事?”他那些年本可以和陛下一样在皇城里度过的。若说原先放羊时不懂这其中的差别,可当过‘皇帝’了,他应当懂自己被这老太妃来了这么一下后,那些年失去了什么的。
“我本不想理的,但那日同阿曼经过,听那老太妃叫嚷的厉害,实在没忍住好奇往殿里探了一眼,这一眼……看到那殿中扔了一地的金银玉石、绫罗绸缎,还有好些摔碎的瓷器摆件。”放羊汉说道,“看她这般坐拥人间富贵,躺在富贵里叫喊的模样,实在叫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哦,对了!就连那两个被她寻来的生产孩子的妇人身边也摆着两个塞的满满当当的包袱,想来此时也是她们握在手中的实打实的富贵最多之时了。”
静太妃那些事这两日早已被理清楚了,皇后想起那两人,说道:“一个也就罢了,毕竟早就在她身边了,还有一个却是才送进来的。她那夫君同公公想来你也听过,就是那扒皮父子。”
原本正好奇的放羊汉一听这话,立时忍不住笑了:“原来是那个一步跃入云端里啊。”他说着,想起被赵莲紧紧抱在怀里的包袱,却不见她诞下的孩儿,也不见她面上的急色,默了默,心里突地有些不是滋味,原本觉得‘好笑’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垂眸道,“‘一步跃入云端里’眼睛里只看得到自己,将包袱抱的那么紧,不管孩儿不奇怪!”
可手里握着那么多实打实的富贵,人却无法从骊山出去,那再多的富贵也是白搭的。
“老太妃那奸夫听闻也是个有些手腕的,不过那形容枯槁坐在窗边发呆的模样,瞧着同城里那些半老不老的男子也没什么两样。”话头一开,放羊汉便来了同皇后继续闲聊的兴致,他饶有兴致的说道,“阿曼说被锁住的人,若是内里空空如也的,自是难捱的,一张皮生的再好,整日烦躁不安、惶恐至极,相由心生的,模样渐渐不好看也不奇怪了,反倒是那内里有货的,或许还好些,毕竟骊山这里还是有不少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