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你走吧。"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萧明月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睛瞪得很大:"志生——"
"我说你走吧。"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清楚了一些,但仍然很轻,"天亮之前,我帮你订酒店。你东西不用收拾了,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萧明月往前迈了一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她一下子扑到志生的怀里,哭着说:“志生,对不起,是我的错”。志生的后背本来就贴着墙,再缩也没有余地了,他举起双手,没有搂明月,明月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柔软的身体,此刻却让志生想逃离。
"明月,别这样。"他说着,轻轻的推开了明月。
萧明月松了手,后退一步。她的指尖微微蜷了蜷,慢慢收回去,攥住了自己睡袍的衣襟。那件浅藕色的丝绸睡衣被她攥得皱起来,掌心里全是汗。
"志生,我知道我错了。我当时冲昏了头,我不该不问你就做那种决定——"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志生打断她,目光终于从地板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红还没退,但神色已经平静得有些吓人了,像是暴风雨过去之后那种死一样的安静。"我们离婚四年,你拿着三千万走了,把闺蜜从大牢里救了出来,把明升公司打造成明升集团,打造成产销量过亿的企业,你成功了,名也有,利也有,我在外打工这几年,我每个月给我母亲打钱,我挣一万,我给母亲八千,我怕母亲和老李叔还有儿子伸手向你要钱,明月,这点我要谢谢你,你对我母亲和老李叔很好!"
志生说完,在明月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萧明月的眼泪又掉下来,这一次她没有捂嘴,就那么任它流,嘴唇抖着,说不出话。
志生看着她哭,心里那根弦又颤了一下。他想狠下心,想再说几句更重的话,把这几年的委屈一口全倒出来——可是看着她站在那儿,穿着的睡衣有些散开,头发散着,肩带歪着,哭得像个孩子,他心里又是一软,忽然又说不出更重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