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者说,人本来就是善的,后者说,人本来就是智的...”
许青白接着说道:“所以,以我看来,无论是提出性善,还是性恶,都在此后各有主张,各有补救,最后都是直指成圣的大道,目标相同!由此观之,成圣是最终的结果,是目的地,性善和性恶是两条不同的路径,正身守一和礼乐教化是在各自泥泞路上,所撑的伞、所穿的鞋...大家各自启程,却又殊途同归,大道相向!”
“对咯!”老儒生听见许青白这么说,显得很满意,这才又说道:
“说完了咱们儒家内部,如今再来看看儒家与百家之争,你是不是又觉得豁然开朗了许多?儒家仁者无敌、法家变法强国、墨家兼爱非攻、兵家以战止战、道家无为而治、纵横家权谋算计、名家通辨名实、阴阳家五行推衍...有的倚靠自身不假外物,有的善借世俗王权助力,有的依附于亿万民众...这都是各家选择的道路,都是通往目的地的途径!这中间,有捷径也有曲径,有坦途也有坎途,孰优孰劣,莫衷一是!”
老儒生继续说道:“学术之争,大道之争,不应该着眼于一人一事,更不应该纠结于只言片语,否则只会看得片面,如管中窥豹只见一斑...”
许青白若有所悟。
老儒生欣慰说道:“说完了这些,咱们再回到你先前提到的两个小故事...放在儒家的大思想、大学说里边来看,无论是贬低揭发父亲偷羊的少年孝道,还是褒奖战场逃兵的孝道,都并无不妥!忠君并不能掩饰其孝道有损的事实,叛君也不能否认其履行孝道的真相...是赏还是罚,不能单纯地以圣人的一言一语来断定!圣人说过的话,也是自带有语境的,切不可生搬硬套,断章取义!”
“忠与孝,其实并不冲突!就像生与义一样,如果不可兼得,只能选择其一,便涉及到顺序之说!究竟是先忠后孝还是先孝后忠,还得因时因地来做取舍!就比如说这个逃兵,既然选择了当兵,拿了俸禄,便需将孝置于忠的后面,先忠君之事再顾自己身后之事!”
“有了顺序之说,再回到这两个故事上...在大义与私情面前,如果父亲偷羊,儿子跑去揭发,的确不应受罚...如果身为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