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软软地耷拉着,一副饱受摧残、奄奄一息的样子。
“院长爷爷说,要是思念一个回不来的人,就要在中元节这一天,把灯刻上他们的名字。放到水里去。”方芳眼巴巴地看着秦政。
透过月光,秦政依稀辨出那三个被水汽晕染开、却依旧显得无比郑重的字——“爸爸妈妈”。
秦政沉默,这四个字他也不曾拥有
“我们一起放吧!”秦政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那时候他还偷偷学着抽烟,但打火机也沾上了水,秦政开了最大气,按了好久,才打出一点点小小的火苗,点燃了花灯
于是少年抓着少女的手,把那盏写着“爸爸妈妈”的莲花灯轻轻送入水中。
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那盏灯竟稳稳地浮在水面上,没有丝毫犹豫,便顺从地随着平缓的水流,无声而坚定地漂向河心。
它越漂越远,一点微弱的暖黄色火苗在小小的灯芯里跳跃起来,在墨玉般深沉的水面上,如同投入黑暗中的一颗孤独星辰。
秦政直起身,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微光,抬起手指着灯影消失处微微荡漾开的一圈圈涟漪道:“他们会收到的。”
其实,秦政对过去的回忆有截然相反的两种,但对这段过去的回忆却出奇的相同,就仿佛无论历经了多少平行时空,副本曾或未曾降临,少年都会抓住少女的手,将花灯投入水中。
河面重归寂静,只有水流永恒的轻响。沉沉的黑暗再次温柔地包裹住两人。秦政不再看河,反而在方芳身边屈膝坐了下来,
他湿透的衣裤紧贴着岸边的泥土。他望着远处城市模糊的光晕,忽然轻轻的、荒腔走板地哼起一段调子。
那调子简单,甚至有些跑调,断断续续地飘在带着水腥气的风里。
“……月娘娘,水汪汪……照见我家……小囡囡……”
这是在秦政在遥远到已经记不清的模糊记忆里,她的母亲为他唱的歌。
……
现在,十年后,秦政再一次唱起了这首歌。
方芳紧皱着的眉头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秦政将门轻轻关上,却看见阳台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沫。
听见秦政出门的声音,苏沫对他展颜一笑。
“你不睡吗?不睡皮肤会变差的。”秦政用了一段影瞬,瞬移到苏沫身边坐下道。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失眠,换了这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