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似乎让她有些意外。
她眨了眨眼睛,那双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了一下。
「娜塔莎。」她说。
「娜塔莎,」宋和平说:「你回去告诉杰弗里,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今晚只想一个人睡觉。」
娜塔莎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应。
她咬著下唇,似乎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向前迈了一步,身体靠过来,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睡袍的领口随著她的动作微微敞开。
「宋先生。」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更软,像一只发情的猫。
「你是不是担心……不安全?我向你保证,我很干净的。」
「不是这个原因。」宋和平打断了她。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不应该在这里。」他说。
娜塔莎愣住了。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笑了。
「你是个奇怪的男人。」
她说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宋和平的两腿间。
然后退后一步。
「晚安,宋先生。」
说完,转身走了。
等女郎走后,宋和平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被撩拨起来的燥热。
不是因为她有多美,而是因为那种场景本身带著某种原始的本能力量。
凌晨两点,一个穿睡袍的女人站在你面前,告诉你你可以对她做任何事。
这种邀请,对于任何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来说,都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
他站在门边,闭了一会儿眼睛,让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没用。
那股燥热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不下去。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拍在脸上,然后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里有一团暗火。
他想了想,从衣架上扯下一件深色的薄外套,套在衬衫外面,推门走了出去。
岛上的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咸腥的海水味和远处某种不知名的花香。
空气比房间里凉得多,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掌贴在他的皮肤上,帮他一点一点地降温。
他沿著石板路往海边走。
几分钟后,他走到海滩的边缘,再往前几步就是柔软的沙子了。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停了。
本能现在在告诉自己,有什么东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