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虽然那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
但身体还记得。
本能还在。
他在礁石区的边缘停下来,蹲在一块大礁石的后面,快速脱掉了软壳夹克和战术裤。
这些衣服太厚了,浸水之后会变得沉重,影响他在水中的灵活性。
他只剩下黑色的速干T恤和战术内裤。他把夹克和裤子卷成一团,塞进礁石缝隙里,用一块石头压住。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无声地滑入水中。
海水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他全身的毛孔都收缩了,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身体完全没入水面以下,只露出鼻孔以上的部分,像一条在暗流中移动的鱼。
他开始前进。
不是游泳,是潜泳。
他的手臂在水面以下缓慢地划动,手掌朝下,手指并拢,每一次划水都尽可能减少水花的产生。
他的腿不做大幅度的踢水动作,而是用蛙泳腿的方式缓慢地推进,脚掌在水面以下二十厘米的位置轻轻蹬水,产生的推力刚好能让他保持前进的速度,同时又不会在水面上留下明显的波纹。
他的头保持在水中,只露出眼睛和鼻孔。
眼睛盯著前方橡皮艇的轮廓,每隔几秒钟就扫视一下周围的海面,确认没有异常。
鼻孔缓慢地呼气,气流在水面上形成一串细小的气泡,但那些气泡刚一出现就被海浪打散了,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到任何痕迹。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他离橡皮艇越来越近。
留守的那个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一个男性,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色的战术上衣,头上戴著一顶棒球帽,帽簷压得很低。
他的面前放著一台设备,屏幕上发出微弱的绿光。
那是一台战术电台,旁边还有一部手机大小的设备,大概是信号屏蔽器的控制终端。
那个人的右手放在船舷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像是在打发时间,又像是在用某种特定的频率发送信号。
四十米。
三十米。
宋和平放慢了速度。
在这个距离上,任何异常的声音或者水纹波动都可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把身体下沉了半米,整个人完全没入水面以下,只靠憋气前进。
他的肺部储存的空气足够支撑大约两分钟。
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他的静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