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一行,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可又有谁能想到,这帮胡蛮竟然如此不堪!
只是一轮旱天雷抛射,便被吓破了胆,没了战斗力。
怪不得老祖宗能一汉抵五胡,打得这种货色,抵十胡还差不多!
他们刚才都说了,要打十个!
绝处逢生的狂喜过后,萧锐长长吐了口浊气,软软靠在马车一。
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衣衫贴在身上,黏腻同时透心凉。
不骗人,方才直面胡蛮刀锋,尤其是弯刀刀尖划过额前,带走一缕发丝的那一瞬间。
萧锐差点就要吓尿。
心跳快得简直要冲出胸膛,脑海更是一片空白。
不是他胆子小,但凡是个人,在与死亡擦肩而过,都会不可避免的心生恐惧。
这是人之常情。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拜上将军。
但那是天生将才。
或是李斯文这种,已经经历十数年的手术磨练,见惯了手上沾满鲜血,心已经凉透的过来人。
唯独不是萧锐这种,第一次亲自上沙场,直面胡蛮凶残的普通凡人。
万幸,当恐惧一闪而过,萧锐被将士们的战意所感染,强压下心头慌乱,勉强稳住了阵脚。
没有丢萧家的人,更没有堕了先祖荣光。
萧锐回望着长安方向,一声轻笑。
虽外表狼狈,脸上却分外得意,千难万险,他终究是顺利闯过。
长安,某回来了。
吩咐尚有行动能力的将士清点战场,救治伤员,萧锐便上前准备迎接王敬直。
可等走近,却见他愣愣坐在沙丘前,眼神空洞的望着脚边,那柄满是鲜血的横刀。
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下一瞬,便再也忍不住的哇哇大吐起来,将腹中食物一吐而空,直到吐得只剩酸水,仍在不停干呕。
见此,萧锐脚步一顿。
没有选择上前打扰,而是转身就走,去帮忙清点伤亡。
至于和王敬直叙旧,等他缓过来再说吧。
不是嫌弃王敬直。
只要是...若贸然上前,再让王敬直闻到他这一身血腥与汗臭,怕是要把苦胆都吐出来。
亲自清点伤亡,虽说战果辉煌,斩获颇丰,可萧锐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
沉甸甸的,是压了块巨石。
全军不过六十八人,战死二十三,重伤四十四。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