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又把纸接过来端详了一会儿:“井、钥匙、路、叉,全在这张纸上。”
“苏把铁盒子寄到了井边,她把钥匙留在了梧桐巷,她把路径画在了一张纸上,塞进了圆圆的文具盒里。”
“她要你凑齐这几样东西,才能找到那个铁盒子。”
安岁岁说。
“还差一样。”
晚晚抬起头看着他,他说。
“那张车票,我在面包车里找到的,苏留给我的,白水镇出发,终点站是空白的,但纸面背面有一个压痕,是‘井’字的轮廓。”
圆圆站在门口,还没换鞋,书包带还挂在肩上,他看着安岁岁,那双眼睛在暮色里很亮。
“大伯,你已经凑齐了。”
晚晚抬起头,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客厅的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像一个正在呼吸的肺叶。
安岁岁没有回答,他握着那张纸站在窗边,天空正在变暗,路灯还没有亮,整条巷子正在陷入一天里最模糊的时段,轮廓还在,但细节已经看不清了。
他把那张纸放在书桌抽屉里,和那三枚U盘并排。
抽屉里还剩一个空位,正在等最后一样东西落进去。
那个位置很小,却足够让每一样后续都找到归宿。
安岁岁在书桌前坐下,把抽屉里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三枚U盘、那把铜钥匙、那张画着圆圈和叉的白纸、那张终点站空白的车票、以及苏留给他的那张写着“银色U盘不要打开”的纸条。
他把它们按某种他认为合理的顺序重新排列了一遍,位置没变,但排列的顺序变了,先是车票、再是钥匙、然后是白纸、最后是那三枚U盘,排在最末。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车票移到钥匙,又移到那张白纸上的圆圈和叉上。
他没有把它们收起来,就那样让它们摊开在桌面上,保持着他刚刚排好的顺序。
第二天早上圆圆推门进来,肩上挎着书包,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些摊开的东西上,脚步没有停顿,继续往餐桌走。
他把书包放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和一粒白色的纽扣,放在桌面上。
“今天有人把这个放在我书桌上,用一块石头压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