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弗雷曼人煞有其事地宣传着神灵的消息，被这些高层嗤之以鼻地嘲笑。

但在地穴中，这个庄严的地方，却并没有人出声。

巨大的地穴四周阴暗，只有正中心的穹顶漏开一个孔洞，照射进阳光，那也是地穴的最中心，被数十万弗雷曼人坐在地上围着，空无一人。

保罗大踏步穿过弗雷曼人留下的路径，朝那片唯一存在阳光的地方走去，步伐坚定，无可阻挡。

“马赫迪，马赫迪，”一个信奉先知的教徒焦急地阻止道，“那是部落的首领才能站上去发言的地方，在这里，只有部落的首领才能发言。”

“你如果想要发言，就必须取代他，”信徒指着北方部落的名义领袖斯蒂尔格，大声说道。

“打败他，将他体内的水分归还于深井！”

斯蒂尔格披着教徒的布袍，从地上起身站了起来，并未开口。

“你认为，我会愚蠢到，在战争来临之前，除掉我们部落中最勇敢的战士？”保罗蓝色的眼睛充溢着血色的火焰，直视教徒的眼睛。

“你会在战斗前自毁利刃吗？”保罗声音暴涨，突然怒吼道。

“拿走我的生命，穆阿迪布，这是唯一的出路，”斯蒂尔格拔出匕首，掀开教袍，他已经有所明悟。

保罗转身，涨着血色火焰的蓝瞳扫过斯蒂尔格，扫过所有的弗雷曼人，怒吼道：“该由我来指引道路，”

所有的弗雷曼人都从安静肃穆的气氛中躁动了起来，纷纷站起身来。

但保罗巍然不动，他走上阳光下的高台，转身面对所有弗雷曼人，大声吼道：“在座的没有一个人，能够与我匹敌！”

“你们母亲的灵魂警告过你们，我即将到来，心生畏惧吧，此刻已至，”

保罗踏步，走到一个拔出匕首的战士首领面前蹲下，俯视这个首领的眼睛，就像看透他的内心所有想法，轻声道：“你自以为有胜算，但你还是害怕了。”

“万一我真的是天选之人呢，这或许就是你终其一生都在祈祷的时刻，”

保罗的镇定与气势，压倒了这个首领，他重新站起来，面对所有弗雷曼人说道：“你此刻就在心里祈祷，求你的祖母保佑。”

“她在九个月前去世了，”保罗踏步，逼近这个弗雷曼人的首领，以弗雷曼语淡淡说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