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婶子自十八九岁学了手艺,真是一时半刻都没闲着。
被父母嫁出去与人家做小妾,彩礼银子与散伙银子,就被她娘家拿走了。
签几次雇身契的银钱,还有在官宦人家当差的月钱,肯定也都给了他们。
她娘家一家子人,除了她亲爹还在外头当差,不知能赚多少钱养家。
其余家里的开销用度,她兄弟耍钱糟蹋的银钱,几乎都是从她身上来的。
曹老二与曹二娘夫妻俩,生怕她一去不回,从此丢了家里的摇钱树。
曹婶子从小勤快能干,在家是做活一把好手,在外又手艺精湛能赚钱。
特别是她懂事的早,最能体贴父母辛苦,疼爱弟弟调皮捣蛋。
老爹在官宦人家当差的辛苦,老娘在家操持家务的艰难,她都极为心疼。
特别是亲弟弟性格混账荒唐,做事学艺十分无能,她也一直心里发急。
可曹老二毕竟是新弟弟,父母最是疼爱,捧的如同宝贝似得。
她为了不让父母忧心,不得不勉强挣扎,替老爹老娘多担待分忧。
当初曹老二欠了大赌债,家里东拼西凑急着还账,爹娘愁白了头发。
父母才把她许给老秀才家做妾,为了贪图人家百十两银子。
到后来老秀才死了,她拗不过人家,不得已留下了幼子。
原打算带着银钱回到娘家,让父母弟弟帮衬自己,能把孩子讨要回来。
谁知回娘家没几天,她娘就哭哭啼啼,又朝她讨银子给儿子还赌债。
往后这小二十年,她一双手赚出来的银两,几乎都填了无底洞。
可曹婶子终究还是念着父母恩情,一次次的贴补老娘与弟弟一家。
这次她从南边回京,见老娘的风症特重,已经是瘫在了炕上。
于是禁不住老爹愁眉苦脸与老娘泪水纵横,又把银钱拿出来给了他们。
谁知这些银子没半点花在正道上,几乎都被她兄弟拿去押大小了。
就在前两天,曹老娘私下里还将她扯在炕边,对她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儿,娘如今已经把黄土埋到了脖颈子,眼瞧着没几天活头了。你爹虽然年纪大,可这份手艺总还能吃上几日。唯有你那个没用的弟弟,是娘我的一块心病。你那妗子是不中用的败家老婆,嫁过来二十年,也没有生下个哥儿,反倒是引着你弟弟不学好。咱们曹家的香火,眼瞧着就要断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