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没有停下来看。金线在前头拽著她走得又快又急,那道熟金色的光丝绷得直直的,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她能感觉到那头的牵引力越来越强了,苏辰怀里那枚茶色圆珠的余温正隔著漫长的距离传过来,温温的、持续的、一刻不停地呼唤著她掌心这条从同一颗母珠里长出来的金线。
地形越来越熟悉了。那些起伏的冰丘——虽然很多已经融塌了大半——她认得出轮廓。远处那只冰丘顶上安静的匣子,缝隙里的银白微光还在亮著,虽然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但隔著很远的距离就能看见,像暗夜里一盏不灭的小灯。
她跑起来了。靴子踩著融冰水溅起一片水花,金线在前面拉得快要绷断了似的尖啸著。她跑过最后一段冰丘废墟冲上那座冰丘的顶端,然后她停住了。
匣子还在。冰制的盖板安安静静地合在原处,缝隙里的银白微光像一道闭著的眼睑。但匣子周围的东西变了——冰丘融了大半,匣子底下的冰层退去了露出了底下暖金色的岩石基座,那只冰匣被托在基座顶上,像一只放在祭坛上的宝盒。
小七跪在匣子旁边。她把整个手掌贴在匣盖上,金线从掌心涌出去渗入银白微光的缝隙里。匣盖底下传来一阵暖意,温热的、绵密的、带著铁腥气和雨后泥土清香的,是暗雾的气息,是冰匣里那个空间的温度。
「苏辰。「她趴下来把脸贴近匣盖缝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去,「你能听见吗?我来了。我带碎片来了。我帮你把盖子打开。「
她把碎片从怀里摸出来。三足鸟碎片在触及匣盖的瞬间亮得刺目,金色光焰从碎片表面炸开,把整座冰丘都照成了白昼。碎片自动嵌入了匣盖正中央一个她之前没注意到的凹槽里,严丝合缝地卡进去。
然后匣盖开始发光。所有的纹路都亮了,从碎片的位置出发沿著匣面的纹路向四面扩散,暖金色的光在纹路里奔涌著越来越亮越来越烫。银白微光被金色吞没了,整只匣子变成了一个光茧,光从匣子内部透出来像一盏被点燃的巨大灯笼。
小七退后两步。她掌心的金线还连著匣子里的什么东西,那种绵密的牵引力在增强,像一根橡皮筋被越拉越紧,紧到极限的时候就要弹回来。
匣盖嗡鸣起来。一声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