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停了停。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无声地吐出那串水声音教给她的音节——这次念得比之前顺畅多了,舌尖抵上颚的弧度准确了,气流冲出来的力道也对上了,那串古老的咒语在她喉咙里滚动著像一条驯熟的河。念完之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的金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极小的茶色光点,稳稳地嵌在生命线中央的凹陷里,像一颗凝固的琥珀。那颗光点不烫也不冷,温度正好是苏辰怀里那枚小珠子的余温,是暖金光原的体温,是三千年前那座城还活著的时候呼吸的节奏。
她抬头看了看苏辰。苏辰也在低头看自己心口的茶色珠子,那枚珠子的光跟小七掌心的光点跳著一样的脉动,咚咚,咚咚,咚咚咚。
她笑了笑。那弧度跟之前一样小小弯弯的,但她自己知道这一次笑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笑是因为事情办完了,该笑一笑。这一次她笑是因为有些东西真的开始了,三千年等来的那一刻正在她的脚下、她的掌心、她身体深处那道看不见的金线里,缓慢而坚定地流淌著,向更远的地方漫过去。
光原尽头那枚巨大的茶色圆珠亮了一亮,裂纹里透出的光温润如初阳。
冰原上方的穹顶正在一片一片地脱落,露出越来越大的星空。
暖金色的雾从地底下蒸腾上来,在半空中凝成细碎的光点,像一场倒著下的雨,从地面往天上飘。
小七他们走在光原上,踩出的每一步都在介质表面留下一串浅浅的金色印痕。那些印痕停留了一会儿之后会自己慢慢淡去,像水面上的涟漪散去后恢复如初。但小七知道那些印痕并没有真的消失——它们沉下去了,沉进了暖金介质的深处,汇入了地下那张巨大的纹路网里,成了这座城重新苏醒的第一批脚印。
她的掌心贴著苏辰的掌心,两颗光点隔著皮肤相望,一茶一金,跳著同一个节拍。
那座三千年的冰城在身后融化著,水从冰层深处涌出来沿著新生的河谷向前奔流。而他们前面,一整座暖金色的光城正在地下缓慢地翻动著身躯,像一颗被冻结太久的心脏终于重新开始搏动,咚,咚,咚——每一下都让光原表层的暖光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小七把那只握过金线的手抬起来对著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