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但赵知新更肯定,这不是辽国的正规军队,他之前的判断没错,这是一直契丹人的地方武装。
在宋军占领平推这片地区后,并未来得及驻扎军队,而是乘胜追击直赴大定府,幽州方面也未来得及派遣厢军进驻,于是这片地区出现短暂的政权和驻军空白时期。
本地村庄部落的契丹人于是抓住了这段空白期,集结了一批地主武装,并且对这支辐重队伍布下了埋伏。
对方的人马不算多,大约三四千人,但麻烦的是,负责押送辐重的禁军将士并未装备火器。
现在双方的武器都是公平的,禁军并不占优势,反而人数比对方少得多。
赵知新意识到,今日是一场恶战,包括他在内,所有人只能以命搏命。
赵知新很怕,他是文官,从来不曾经历过如此残酷惨烈的场面,他天生胆子也不大,他成婚多年,甚至还惧内。
此刻的他浑身发抖,脸色愈发苍白,无以复加的恐惧狠狠揪著他的内心,可他依然站得笔直,发抖的钢刀依然握在手中。
他很害怕,他承认自己怯懦。
他怕,但他不怂。
仿佛为了壮胆,赵知新狠狠将刀拍在辎重车上,怒吼道:「将士们,民夫兄弟们,M
日无论如何不能让契丹人抢了辎重,否则你我罪孽重矣!」
「生死存亡之际,你我唯有死战退敌!」
眼中闪过的狠厉光芒,渐渐遮掩了赵知新的胆怯,他脸颊上的肌肉狠狠抽搐,看起来犹为狰狞。
「谁若活到最后,若事不可为————」赵知新顿了顿,厉声道:「那便放火烧车,一粒粮食也不能留给契丹人!」
众人轰应,就连事不关己的民夫们,此刻也仿佛被这滔天的战意感染,跟著大声嘶吼起来。
「现在,所有人皆以辎重车为遮挡,抗击辽人,拖到援军到来!」
一名禁军指挥迟疑道:「大人,咱们真有援军吗?」
赵知新沉默了一会儿,道:「会有援军的,本官刚才发了信号弹,附近的援军很快会到。」
指挥欣喜地道:「既然有援军,老子还怕个卵!左右撑一会儿的事。」
赵知新跟著笑了两声,眼中飞速闪过一丝愧疚。
其实,不会有援军了,附近根本没有驻军,最近的援军也在一百里开外,根本不可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