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躲过这一劫吧?他可是带著陛下的屠刀来的。」
萧中宪好奇道:「你收到的书信,是上京哪个大人物写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幸好萧中宪也不傻,闻言呵呵傻笑两声,支支吾吾终究没敢提这位大人物的名字。
「反正,他既然奔著要咱们命的自的来的,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老子活蹦乱跳的一条命,世上的美酒美人还没享受够呢,凭啥伸长脖子让他砍了?」都统嘟囔著道。
萧中宪仿佛明白了什么,突然转身扭头环视。
身后的数十名辽将,其中至少一半人避开了他的自光逼视。
萧中宪深吸了口气,此时的他,终于察觉到空气中弥漫著一股浓浓的杀机,这些辽将刚才异常的表情,根本不是焦虑绝望,而是兴奋,杀人之前的兴奋。
原来,今日迎接耶律余睹,竟然是死局,今日死的人不是这些辽将,而是耶律余睹。
萧中宪原本淡定的表情,此时也禁不住兴奋起来,眼神里透著一股疯狂的味道。
原来,他不是孤军奋战,身后的辽将们应该都被打过招呼了。
这下好了,本来没有把握掌控全局的他,现在已经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一把揪住刚才说话的都统,萧中宪压低了声音道:「待会儿————你们不要亲自动手,那位大人物说了,杀耶律余睹的事,自然有人动手,我们要做的,是迅速掌控十万兵马,最后————起事!」
都统兴奋地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用力点头:「明白!」
萧中宪再次转身环视众将,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从今日起,大家就都要走上一条不归路了。
但是这条路不是绝路,那位大人物说过,大宋可以收编他们,那位宋国皇帝心胸宽广,愿意将他们收入麾下。
半个时辰后,耶律余睹的车驾终于姗姗来迟。
耶律余睹的排场不小,他在上京朝堂的地位算是比较显赫,颇受耶律延禧的器重,才三十多岁的年纪,便被任为东北路统军使,可谓是春风得意,人生高光。
车驾不仅是一辆马车,耶律余睹还带了百余名随从,以及各种犒赏军队将士的酒和肉。
毕竟初来乍到,耶律余睹要拉拢人心,这点基本的物质还是要付出的,否则他很难快速掌控这支十万人的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