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小会，她都接待几十个老人了，每个都要反复确认好几遍，问东问西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章红梅赶忙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又敲了几下键盘。

「输密码。」

章红梅凑近密码器，不太熟练地按下了六个数字。

是她的生日。

但人老了，手指没什么力气，反复好几次，才核验通过。

「取多少？」

「全————全取出来。」

章红梅小声说。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操作。

很快，点钞机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外加37元零钱，被丢进了收银槽。

章红梅把钱捡了起来，手指发颤。

她一张一张地数著，生怕数错了。

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

算上零钱，没错，一共537元。

她把钱捏在手里，视若珍宝。

这是她这个月生活的底气！

「章奶奶？」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章红梅回过头，看见小陆正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

「小陆！」

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小陆是来镇上开会的，没想到正好碰见章红梅。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老人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她脸上的笑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取到了？」

「嗯，取到了。」

章红梅把钱叠好，塞进贴身口袋里。

「小陆，你吃饭了没？」

她突然问道。

小陆一怔，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摆了摆手说：「吃过了。」

章红梅不信，不由分说地拉著他往街上的一家牛肉汤馆走。

「不用不用，章奶奶，我真吃了。」

小陆赶忙推辞。

「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章红梅语气难得强硬起来：「再说，我现在每个月有500块，请得起！」

说到「500块」三个字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里有一种久违的光彩。

小陆看著她的样子，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顿饭对老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陆说完，心里打定主意，回头再想办法还回去。

第二天上午，橙子汽车公布了2019年的新品发布会时间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