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是凡俗的喧嚣与尘埃,门内却是极致的静谧与雅致。
一股无形的力量波动扫过每个进入者,确认身份后便悄然退去。
房间内部,显然被精妙的阵法笼罩,隔绝了一切窥探的可能。
竹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在窗纸上,疏落有致。
窗外,镇荒山脉特有的灰白色山雾,如活物般漫进室内,将半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汽里。
临窗的位置,一道素白的身影静坐。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二八的少女,身着素色鲛绡裙,衣料轻薄如雾,仿佛承不住夜露的微凉。
裙摆之上,银线绣着几枝疏梅,枝干虬劲,花瓣清冷,随着她细微的呼吸,那梅花似乎在悄然绽放。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只是松松地挽成一个流云髻,仅用一支质地温润的羊脂玉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平添几分随意与慵懒。
山雾缭绕在她周身,让她不似真人,倒像是从某幅年代久远的水墨古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带着一身墨香与留白的韵味。
她执盏的手指纤长如玉,指节分明却不过分嶙峋,正握着一只釉色沉静、开片如冰裂的建盏。
素手提起一旁红泥小炉上咕嘟作响的银壶,沸水注入盏中,茶叶舒展,腾起氤氲的白汽。
那热气模糊了她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寒星般的眸子。
眼尾天然带着一丝微妙的弧度,微微上挑,平添几分清冽与距离感。
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深不见底,看人时总带着三分与生俱来的疏离,七分洞悉世情的淡漠。
鼻梁挺直如雪域山峦的脊线,唇瓣是天然的淡樱色,薄而润泽,只是唇角总习惯性地抿成一道冷峻的弧度,仿佛世间万物、悲欢离合,皆入不了她的眼,动不了她的心。
茶烟袅袅升起,在她面前盘旋、消散。
她将茶盏凑到淡樱色的唇边,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吞咽。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感,甚至连那浓密睫毛垂落时划出的弧度,都像古寺檐角静默的铜铃,无声,却自有其不可言说的章法。
一滴小小的茶沫,沾染在她唇角。她只是抬起那如玉的指尖,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抹。那一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微艳色,转瞬即逝,却比任何刻意描画的妆容,更显惊心动魄。
窗外,忽有被惊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