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直至彻底崩溃。
士兵们惊恐万状地发现,身边的同伴明明近在咫尺,伸手似乎就能触碰到,却仿佛隔着一层不断荡漾、透明的无形壁障,嘶吼声无法传递,身影在光影扭曲中模糊、变形,如同水中的倒影。
他们被强行分割、抛入一个个孤立无援、截然不同的环境碎片之中——有人脚下大地化为翻滚的熔岩火海,炽热的气浪灼烧着肺叶;
有人瞬间坠入寒气刺骨的冰封深渊,呵气成冰,血液都几乎冻结;有人眼前一花,已置身于遮天蔽日的无边密林,藤蔓如蛇,暗藏杀机;
有人则迷失在视线所及唯有滚滚黄沙的荒漠,口干舌燥,方向尽失……每个人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天地规则迥然不同,彼此间的一切联系,都被这玄奇诡谲的大阵硬生生切断、混淆。
协同作战的基础,指挥的体系,在这一刻,被从根源上彻底瓦解。
恐慌,这种比任何刀剑都更致命的武器,如同无形且剧烈的瘟疫,在看不见的维度里借着被割裂的感知急速蔓延、发酵。
三十万大军,看似庞大无匹,钢铁洪流,却在这自成天地、演化万象的八阵图中,化作了一盘散沙,一群迷失在未知恐怖中、只能凭本能挣扎的待宰羔羊。
峡谷出口之外,与阵内的天翻地覆、鬼哭神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风依旧温和地吹拂着,却奇异地带不起一丝尘埃,仿佛连自然的风也被那无形的阵法力量所规束。
诸葛凤梧静立原地,衣袂在异常平稳的气流中微微飘动,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信步而来,随手布下这困锁三十万雄兵的惊天杀局,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清澈而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深潭,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覆盖了整片峡谷、光影变幻不定、能量扭曲躁动的巨大光幕,那光幕之中,隐约可见山峦起落、雷火交加、异象纷呈。
她的姿态,不像是在指挥一场足以决定王朝命运的战役,更像是一位超然物外的丹青大家,在专注地欣赏、品味自己刚刚挥毫绘成的……一幅气象万千的困龙之图。
这才是真正的诸葛家八阵图,困杀一体,演化周天。
当八卦虚影于光幕中央最后一次轮转,核心的阵眼骤然亮起刺目光华,空间一阵水波般的荡漾,诸葛凤梧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