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两扇高耸的镶铁城门依然完好,却彻底“失声”了。
无论是试图推动它,还是弩箭撞击它,都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变成了一幅巨大的、沉默的壁画,一张被无形之力割断了声带的巨口。
一种彻底的、死寂的“封闭”概念,取代了“门”的功能。
“巽风·影军为幡!”
第四圈八千甲士,动作整齐划一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头盔之下,并非人脸,竟空空如也,只有一张薄如蝉翼、微微波动的人形“影皮”——那是他们昨夜在特定月光下,以秘术从自己身上“撕”下的战影分身!
八千张影皮被阵法激起的怪风一吹,骤然鼓胀,化作八千名身形模糊、没有五官的“无面幡兵”。
它们手持阴影凝聚的长矛,脚踏无形的影风,顺着仍在“攀爬”的骨渠之水,逆流而上,直扑城头!
幡兵并不直接挥矛杀人,它们的影矛尖端,遥遥指向城头守军。
矛尖所指之处,守军脚下的城砖影子,便会陡然活化,向上蔓延,化作一道冰冷的“影钉”,将士兵的双脚乃至小腿,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守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诡异的幡兵,如无视重力的幽灵般,从自己身边、甚至头顶掠过,越过城墙,朝着内城飘去!而城头上,“影钉”越来越多,士兵们成片被固定,如同插满了木桩的砧板。
也就在这时,倒悬星垣上那些伏矢虚影,微微调整了方向。
没有命令,没有呼喊。
“咻咻咻——!”
幽蓝色的光矢如暴雨倾盆,从倒悬的星垣上激射而下!
它们并非实体,却能精准地穿透铠甲,带走生命。
被影钉固定、无法有效躲闪的守军,顿时成了活靶子,鲜血顷刻染红了垛口与城墙。
“大将军!后方……后方兄弟,死伤已过万!”一名浑身染血的校尉连滚爬爬冲到秦岳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我们……我们连敌军的人都没碰到啊!”
秦岳身躯一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从未打过这样的仗,敌人远在一里之外,己方却已伤亡惨重,守城工事反成桎梏,这根本无从下手!
“弓箭手!”秦岳猛地拔出佩剑,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以最常规的方式反击,“目标,城外敌阵!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