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颔首:“其实早前便收到飞鸽传信,说东西今日能到帝京,可近日京中琐事繁多,又因漠北鞑靼将至,城防收紧不少。我怕误了时辰,便出城去接了。”
他薄唇漾开一抹疏懒笑意。
“幸而,没误。”
苏欢久久无言。
她想说些什么,却觉胸口似被什么堵着,又闷又涩。
魏刈望着她,笑意渐收:“怎么,是这东西有什么不妥?”
“没有。”
苏欢摇摇头,指尖仍残留着那股冰寒,隐约间却又似生出炽烈灼热。
那股滚烫几乎要从指尖蔓延至心底。
她顿了顿。
“原来顾先生这阵子不在帝京,是为了这事。”
她确实许久没见他了,也没多寻思,哪料到竟是为了这个。
魏刈“嗯”了一声,“他说这法子是他翻遍古籍才寻得的,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到底是谁要试,她与他都心知肚明。
苏欢静了许久,抬眸看向魏刈。
四目相对。
她轻声问:“若这个也没用呢?”
魏刈似不为这个问题困扰,直接道:“那就再寻别的法子。”
苏欢眉心微蹙:“可这样岂不是白费太多心力?”
魏刈语调从容,理所当然:“只要是你的事,再多也值得,没有白费一说。”
苏欢忽而哑声。
她从未遇过这样的人。
不惜一切,竭尽全力,只为了一个渺茫的可能。
偏他说,这不过是“一份薄礼”。
“世子如此厚谊,只怕我无以为报———”
“我要的不是你的报答。”
魏刈就那样静静望着她,深邃如渊的凤眸似燃着灼灼热意,直白至极。
“我想要什么,你该清楚。”
苏欢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指腹无意地从木盒上划过。
室内一片寂静,仿佛滋生出暧昧热流,于无声处涌动。
苏欢心中百念闪过。
过往种种,前路重重。
她自然清楚魏刈想要什么。
从清河镇到帝京,几多照拂,便是傻子也能明白他的心意。
但……
苏欢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
自从她以这身份重活一世,自从经历过三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雪天,她就决意将景熙、景逸和芙芙养大,便自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份计划里,从未有过另一个人的位置。
可现在,她忽然发觉,自己竟有了一丝动摇。
见苏欢久久没回话,魏刈心中并无失望。
反倒,他察觉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