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向燕岭问道:
“即刻派人去滕州那边查个明白,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燕岭一愣,旋即明白姬帝的用意。
——姬鞒与姬溱溱互相指摘,将所有罪名都推到对方身上,其中最严重也最致命的一条,便是是否勾结东胡刀客、通敌叛国。
先前廷尉寺已然将能查的都查了,本是板上钉钉之事,谁知姬溱溱一出现,又叫他们起了疑心。
若寻不到新线索,这案子只怕要拖延许久。
而眼下能寻到突破口的地方,唯有滕州——因当年被姬鞒派去行刺苏崇漓的刺客,后来曾在滕州出现,还试图对苏欢下手。
虽未得逞,却意味着姬鞒的势力很可能早已渗透至滕州。
雁过留痕,或许能在那里查到些什么。
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燕岭心领神会,当即应道:“是。”
姬帝倚在龙椅上:“事情查清之前,那二人暂且拘于帝京,不得离京。”
所有人都清楚那二人所指何人。
可——
“陛下!还请三思!先前圣旨已下,只因陛下龙体违和,这才一再拖延。如今陛下身体已然大好,怎可……”
四皇子因他落下终身残疾,这是不争的事实!怎能这般轻拿轻放?如此一来,实在有失皇家体面!”
“陛下若仍有疑虑,大可派人暗中查探,如此大张旗鼓,若传扬出去,恐打草惊蛇……”
姬帝合上眼,眉宇间浮现倦意,隐约透着些许不耐。
“朕意已决。”
一句沉凝的话,打断了喧闹的辩驳。
所有人齐齐噤声,望着那道身影,知晓他已然做出决定,绝无更改可能,尽皆心头惴惴。
姬帝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是。”
众人垂首行礼,自集英殿依次退出。
燕岭最后一个退了出来。
回头望了眼已然紧闭的殿门,众人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都咽回腹中,转身陆续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低低的议论声才响起。
“陛下果然还是最疼惜三皇子!”
“可不是?先前龙颜震怒,言明要将姬鞒流放,结果病了一场,过了个年,竟又让他留于帝京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通敌叛国之事,确实疑点重重。我听闻那日他与明瑟公主争执得极为激烈,证据尽皆指向他是被明瑟公主构陷,或许……这里头真有隐情?”
“哼,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