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不过是借酒消愁,顺带查探这酒肆的底细。
可今日不同,他满心都是如何遮掩身上的隐疾!
颜覃是真的不敢赌——
换做旁人倒也罢了,偏偏是苏欢!
她若真瞧出什么……
正思忖着如何应付,一个身影从楼梯上匆匆而下,肩头与他撞了个正着。
颜覃猛然回神,看清对方样貌时,心头骤然一紧。
那人神色慌张,似有急事,只低声说了句“失礼”,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颜覃下意识回头,望着那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季冉见他驻足不前,回头笑道:“哎呦,实在对不住颜大人,”
“方才那位许是喝多了酒,脚步虚浮才撞了您,您无碍吧?”
话音未落,苏欢也转过身来,目光带着询问。
颜覃连忙收回视线,强装镇定:“无妨,些许磕碰罢了。”
苏欢不再多问,走到二楼左侧第一间雅间门前,抬手示意:“颜大人,请。”
颜覃顿了顿,跟着来到门前,却未立刻踏入,反而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走廊,看似随意地问道:
“久闻流霞酒肆二楼雅间千金难求,单单一间的费用,便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用度?”
季冉笑着应道:“人生难得舒心,若能得一时快意,些许银钱又算得了什么?大人以为呢?”
颜覃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说得极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欢一眼,“苏二小姐身边的掌柜,倒是个通透人——咳——咳咳!”
话未说完,便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苏欢率先推门而入,打开随身带着的紫檀药箱,取出素色绢帛脉枕,客气地示意:“颜大人,请坐。”
颜覃一边咳嗽,一边硬着头皮走进雅间,在苏欢对面落座。
苏欢似未察觉他的局促,指尖搭上他的腕脉。
颜覃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咳嗽都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隐隐泛着青胀。
辰光仿佛被拉得极长。
每一秒,对颜覃而言都是煎熬。
苏欢黛眉微蹙。
颜覃心猛地一跳,极力克制住抽回手腕的冲动,声音尽量平稳:“苏二小姐,可是瞧出了什么?”
“我这病症……究竟是何缘由?”
苏欢停顿片刻,才收回手,神色带着几分迟疑。
“颜大人这脉象……倒像是中了蛊毒?”
“像是?”颜覃追问。
苏欢点头,眉心皱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