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看出,你竟是这般爱子心切之人。”
若非为了秦铮,颜覃今日绝无可能主动认下这些死罪。
即便到了此刻,被秦铮当众揭穿身份,他依旧毫无怨怼,只想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若非所犯乃是通敌叛国的滔天大罪,这般父子情深,倒真让人有些动容。
颜覃脊背猛地一僵,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心中清楚,事已至此,无论他还是秦铮,都已是死路一条。
可他还是想要求情。
哪怕,只为了弥补这些年对秦铮的亏欠。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秦铮呆立当场,神色茫然。
他下意识地摇头,喃喃自语:“不、不是这样的……”
颜覃怎么会是他的生父!?
秦铮拼命想要否认,可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过往的零碎片段,让他不得不心生动摇。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苏欢。
她声音轻柔,似是喃喃自语,却恰好传入秦铮耳中:
“颜大人身子早已亏空成这般模样,却仍强撑着入宫,可见救子之心何等迫切。只可惜……这份心意,怕是终究要付诸东流了。”
秦铮心头猛然一震!
他僵硬地抬起头,望向那道纤细憔悴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犹豫。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先前他满心都是愤怒与恐惧,可苏欢的这句话,却让他骤然清醒了几分。
——若不是为了他,颜覃今日根本没必要冒着杀头之罪入宫!
或许……颜覃心中的亏欠与补偿,的确是真心的?
可若是真心为他好,当初为何偏偏要让他走上这条不归路?
以颜覃的地位与手段,随便给他谋个闲职,让他安稳度日便是。
为何——
“为何要这般做?”
姬帝冷声发问,目光锐利如刀:
“是朕待你太薄,还是有人暗中蛊惑,许了你更高的权位?”
话音落下,殿内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是啊!
颜覃根本没有理由做这些事!
这些年他官运亨通,深受器重,有什么想不开的,要犯这抄家灭族的大罪!?
颜覃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垂着头,声音沙哑:
“一切皆是微臣贪心不足,失了敬畏之心,才酿成这般大祸——”
姬帝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神情:
“颜覃,朕还没老糊涂到分不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