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紧随其后。
擦肩而过的瞬间,姬姌抬眸,望了裴砚秋最后一眼。
那张记忆中曾经俊朗熟悉的脸庞,此刻双眼紧闭,面色青灰,唇瓣干裂苍白。
恍惚间,还能瞥见不久前他声嘶力竭、颠倒黑白的扭曲模样。
早已不复当年模样。
姬姌睁着双眼,浑身麻木僵硬,不知怎的,一滴清泪骤然滑落。
下一刻,她再度朝着姬帝叩首,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哽咽:“父皇,女儿自知罪孽深重,不配再做您的女儿,也不配再唤您一声父皇。但小囡囡终究是您的孙辈,身上流着皇家血脉,求您——勿要因女儿的过错,迁怒于她!”
她紧紧咬着下唇,殷红的血迹缓缓渗出。
“这是女儿此生唯一的心愿,至于从前种种……女儿自会领罪!”
大长公主心中隐隐不安,眉峰紧蹙:“姌儿——”
话音未落,便见跪在地上的姬姌猛地起身,朝着一旁的殿柱撞去!
姬帝沉声喝道:“拦住她——”
砰——!
一声闷响,满殿寂静。
殿柱之上,绽开一抹刺目的鲜红,淡淡的血腥气渐渐弥散开来。
姬姌的身体软软倒下,顺着柱身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在地上。
她的额头、脸颊沾满温热的血迹,已然没了呼吸。
殿内一片死寂。
谁也未曾料到,姬姌竟会做出如此极端的选择!
“她……”
大长公主眉峰紧蹙,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罢了。”
姬姌今日踏入这殿时,或许便已想好这般结局。
最先有所动作的,竟是苏欢。
她抬步上前,走到姬姌身旁,伸手探向她的鼻息,低眉敛目。
片刻后,她收回手。
“嘉敏公主已然气绝,陛下与大长公主……节哀。”
虽说从前二人互为敌对,但如今人死账消,过往恩怨皆成云烟。
苏欢顿了顿,终究还是抬手,为姬姌合上了双眼。
那双猩红、愤怒、不甘,又带着深切哀怨与绝望的眼眸,终于得以永远闭合。
无论从前如何,今日之事若没有她的推波助澜,怕是还要纠缠许久。
姬帝只觉一股气堵在胸口。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情绪。
先前姬鞒与孟昭湄之事,他不信姬姌毫不知情。
可此刻亲眼目睹她撞柱身亡,看着那血淋淋的场景,以及她脸上迅速褪去血色的苍白,心中却又难以平静。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