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突兀，打破了悲情的氛围。

紫苑夫人察觉到自己一番表演无用，当即皱眉道：“你笑什么？”

墨微辰迅速低下头，压住了笑声。

见她似是怂了，紫苑夫人心中哂然。原本得知她出手反击秦明德，还以为此女下山后寻了倚仗，腰杆子硬起来了，没想到她在自己面前，依旧如昨。

紫苑夫人当即收起演技，直接沉下脸色，训斥道：“无瑕待你这般好，如今他落难，你怎笑得出？便是个外人，也该知感恩了！”

美人变脸，实在可怕，更别说紫苑夫人养尊处优颐指气使惯了，只调子那么一降，目光那么一凝，便能给听者排山倒海的压力，没错也成了有错。

墨微辰似被镇住，三息过去，人还钉在原地，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紫苑夫人心中得意，早知如此，何必与她浪费口舌示好？正待再施威压，逼迫成事，眼前这个小鹧鸪似的儿媳，忽然又笑了一声。

墨微辰抬起头，迎上紫苑夫人微愣的目光，讥诮道：“你当真关心秦无瑕？”

“...不然呢？”紫苑夫人习惯性地压上一头，“我是无瑕母亲，普天之下最关心的他，必然是我，难道会是外人？”

“呵呵。”墨微辰不以为然，“我倒觉着，你待秦无瑕，很一般。”

一唤“无瑕”，一唤大名，一为母亲，一为逃妻，对比起来，本该亲疏立现，但紫苑夫人种种作为，连墨微辰这“外人”也看不下去了：

“你若怕他‘内忧’，便该留在望君山，以你紫苑夫人的身份替他坐镇主殿。以你积威，作乱的尘沙殿主如何也会忌惮三分，不敢擅屠秦无瑕的弟子。”

“你若愁他‘外患’，便该知他与叛首淮西王立场对立，又几次交手，早已势同水火，矛盾绝非送一只金轮可化解。换句话说，望君山倒戈唯一可能，便是舍秦无瑕而立新主。”

“至于对我，”墨微辰冷笑，“一口一个‘辰儿’，叫得倒亲热，做的却是将我娘家至宝拱手送人、甚至骗我舍身入虎穴之事…你若有半分看重秦无瑕，不说爱屋及乌，也不至于急着把儿媳送给敌人吧？”

她声音不高，在这片假虚荣泛滥的屋子里却足够响亮：“你这份关心，我看，还真够别致的。”

“你！”

紫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