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当时给你定做兵器的师傅何在？他要是知道所造之物，被觊觎墨家堡的东西小偷拿着，还不如让它熔在炉子里！”

“墨小娘子不必用言语相激，”眼见墨微辰对他的评价越来越低，朱子业只得开口辩解，“此事是某不占理。但某责任在身，不得不为，得罪之处，只能日后再还了！”

言外之意，这一回，即便拼着名声不要，幽州军也势在必得。

有了人撑腰，秦明德底气足了不少。他盯着墨微辰的脸，眼珠转了转，忽然笑了。

“我大哥呢？”他岔开话题，“他不是牛皮糖似的跟着你么？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来找我的岔子？”

墨微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不愿在秦明德面前提及秦无瑕的死。不为什么，她就是内心里不想让眼前这人知道，更不愿让这人用任何方式评价。

“他不在。”她说，声音冷得像冰，“少废话。秦明德，既然谈不拢，你二选一，要么滚，要么我让你滚！”

秦明德恍若未闻，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眉眼间逡巡，怎会错过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惘然？这人蠢了一辈子，在这一刻忽然福至心灵，突然说道：“他不是不来，是来不了...”

墨微辰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他来不了，竟还让你一个人回了这墨家堡...”秦明德脸上露出了然，“只有一个可能。他死了。”

墨微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秦无瑕死了。”秦明德低低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也收了收，“你终于杀了他。”

墨微辰沉默着，然而不否认，就是答案。

秦明德愣了一瞬。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我是讨厌秦无瑕，”他说，“可我也没想要他死。你却是要他死的。”

墨微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连朱子业，也面露愕然。

秦无瑕若死，便是望君山易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将朱子业砸得有些懵——望君倒，天地倾，难道李家江山...到此要尽了？难道他幽州真的是...

演武场里出奇地安静，三人各怀心思，还是秦明德突然先笑了出来。

起初只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几声低笑，而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