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拉着唐禹的手,走得有些气喘吁吁,但她体质不错,也不觉得疲累。
她笑着说道:“后来我悟了,我发现这些话可以从另外的角度去理解。”
“人法地,所谓效法大地,或许没有那么深奥。”
“人要喝水,当然要逐水而居,人要吃饭,当然要住在可以种地的地方,或者可以摘果子的地方。”
“人怕冷,所以要住在暖和的地方,或者怕热,就住在不那么炎热的地方。”
“简简单单的道理,不用思考那些所谓的道德、人格呀。”
唐禹微微点头,不知不觉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心情都开阔了不少。
王徽继续道:“地法天,其实也很简单啊,天气有变化,所以大地有四季啊,下雨就有水,出太阳就干旱,太冷了长不出树木花草,下雪还会冻死它们,所以当然大地要跟着苍天走啊。”
“所谓的天法道,无非就是给天气变化、大地四季这些现象,找了一个源头、找了一个理由嘛。”
“道法自然,就是给这个理由和源头,找了一个合理性——道本来就是这样的,我们不能干涉。”
说到这里,她不禁笑道:“我们本来就干涉不了啊,当然只能认栽咯。”
“可是问题在于,如果天气不好,总是有天灾,那庄稼没有收成,大家都要饿死了,凭什么还要接受这个理由,凭什么要认为一切本该这样呢。”
“同时,天地环境不好,那花草树木怎么活得好呢?干旱的地区会枯死,洪涝的地区会淹死,谁都逃不掉。”
“而作为同样生活在天地之间的人,不也如此么?”
“所以天地环境不好,大家忙着活命,争抢搏斗杀戮自然就会发生,那生个病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这些年,几乎人人都有病啊,连我都没逃掉嘛。”
唐禹点了点头,也不禁笑道:“你的分析很朴实,但却很有道理,是务实且理性的分析,的确是悟了。”
“在极端环境下,花草树木都会想办法活下去,或是更耐寒、或是长得更高,更何况人,人自然是要去争、去活的,这是生命的本能。”
“只是人面对的不单单是天地环境,还有集体。”
“有聚居就有集体,有集体就有阶级,剥削和竞争就成了天然的事。”
“而后者愈发残酷的时候,天灾之外的人祸就出现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