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寺庙正殿,晨雾正从殿门的破洞往里灌,像被吸进去的烟。他弯腰捡起块碎石,扔进殿门——石头落地的声响闷沉沉的,像掉进了深潭。)
“总得有人去。”(他拍了拍沈月儿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你在外面接应,我去。”)
(沈月儿突然抓住他的衣袖,掌心的汗沾在布料上,留下个浅痕。“我跟你一起。”她的声音有点抖,却没松开手,“多个人,多份照应。”)
(陈宝看着她握得发白的指节,突然笑了。晨雾从他发间流过,带着点潮湿的暖意。“行,”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跟着我,别乱碰里面的东西。”)
(寺庙的门轴早朽了,推的时候发出“吱呀”的怪响,像老人在咳嗽。殿内比外面暗得多,阳光只能从屋顶的破洞漏下几缕,在地上拼出破碎的光斑,照在布满蛛网的佛像上——佛头早就没了,颈口的断痕参差不齐,像被硬生生拧下来的。)
(沈月儿的脚步声在殿内荡开回音,她下意识放轻脚步,玄铁剑的灵力顺着掌心往上涌,照亮了脚边的石阶——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刮痕,像被无数爪子抓过。)
“这些痕迹是新的。”(陈宝蹲下身,指尖划过刮痕,指甲缝里沾了点黑色的粉末,“是蜘蛛爬过的痕迹,它们确实把巢穴安在佛像里。”)
(佛像胸腔的位置有个黑漆漆的洞口,边缘的木茬还很锋利,像刚被凿开不久。陈宝凑近时,闻到股甜腻的气味,像腐烂的果子混着蜜。“这味道不对劲,”他皱眉,“影噬魂蛛的汁液是苦的,这是……”)
(话没说完,洞口突然涌出股灰雾,比外面的晨雾更浓,还带着那股甜腻的气味。沈月儿立刻屏住呼吸,玄铁剑挡在身前——雾里突然落下无数丝线,像倒挂的雨帘,密密麻麻遮住了洞口。)
“屏住气!”(陈宝拽着她往后退,剑在身前舞出个圈,金雾将两人裹在中间。丝线一碰到金雾便融化了,却有更多的丝线涌出来,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是蛛母在吐丝!它怕我们靠近!”)
(沈月儿的灵力快耗尽了,玄铁剑的温度渐渐降下来。她看着那些丝线越织越密,甚至开始渗出黏腻的液体,突然想起父亲教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