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着六宫众人的奉承讨好。
视线扫过下面的嫔妃们,她眼中的得意更甚几分。
“今日众姐妹都在,怎么唯独不见柔婕妤?她不是已经坐完小月子了吗?”
阿枝朝着陈蜜沅轻声道,“柔婕妤冬日怕寒要晚点到。”
“想必是见不得人吧,好好的一个皇嗣就这样没有了,还真是没福气,陛下真是白高兴一场。”
有时候阿枝真觉得陈蜜沅没脑子,她讽刺万柔儿没福气,同样是讽刺自己没福气。
她可是已经没了四个孩子,满宫谁比她更没福气?
今日陈蜜沅确实是盛装打扮,可是仍能看出她妆容下的憔悴。
多次小产伤了她的身子,这是吃再多补药都没用的。
阿枝淡淡道,“贵妃慎言。”
“臣妾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高位之上郑若叡神色淡淡,目光漫扫席间,看似听着朝臣命妇的恭维,心底却始终压着一丝难以纾解的空落。
他安抚陈家,偏爱陈贵妃,是帝王权衡大局。
可夜深人静之时,秋棠那日满地血色,万柔儿泣血绝望的眼眸,始终是他心底一抹挥之不去的愧疚。
宴席过半,风雪愈盛,簌簌落雪纷飞漫舞,景致清绝动人。
有妃嫔起身献舞,歌舞升平却皆是寻常艳色,难入人心。
就在满堂喧闹之时,殿中却见一翩翩起舞的女子。
她一身素白绫衣,未施粉黛,青丝仅用一根素银簪束起,干净得不染半分艳俗。
相较于满席珠光宝气的妃嫔们,她清冷得像风雪中独存的一枝孤梅。
“陛下,臣妾愿献一舞,以贺岁末家宴。”
她声音轻浅,平静无波,听不出讨好,亦无半分幽怨。
满堂瞬时一静。
所有人皆是错愕,谁也没想到消沉数月的柔婕妤,今日居然会出现在殿内献舞。
陈蜜沅端着酒盏的指尖微微一紧,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心底生出莫名的不安。
郑若叡眸色微动。
“准。”
万柔儿缓步走出殿外,立于漫天风雪之中。
无丝竹刻意助兴,唯有风雪簌簌作响。
抬袖,旋身,折腰,翩跹。
白雪落满她的发梢眉骨,衣袂裙摆,舞姿空灵凄绝,步步含霜。
从前她舞给心上人看,眉眼藏娇,步步温柔。
今日这一场雪舞,无爱无痴,只剩历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