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将剑交到左手,右臂垂在身侧。他转头看向沈丰,沈丰已从担架边站起,左臂肘弯的铁皮木盾仍护在珞宝身前,右臂揽着她往宫门方向挪。
“速入宫门。”顾凌安的声音短促而克制,没有一丝胜利后的激昂,“我来断后。”
两名私兵抬起担架,沈丰右臂仍揽住珞宝肩头,左臂肘弯挂着铁皮木盾,跟在担架左侧往里走。刘翠翠被搀着站起来,右膝血肿渗出的暗红色已浸透她小半截裤腿,左肩仍僵直地端着。她右手攥着玉印,印面红光已渐熄,但仍有一丝微弱的余温透过白玉传入她掌心。
担架进入宫门内侧,两名私兵将它停在宫道旁的青砖地面上。沈丰蹲下身,用左手拇指擦掉珞宝鼻腔下那道血迹,指腹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停了一瞬。
“乖宝,到了。”
珞宝的眼睑下,眼球动了动。她在半昏迷中抓到沈丰的衣襟,手指冻僵了抓不稳,只揪住一小片布料。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混成一团。
“奶奶……四哥……翠翠姐的手好冷……”
刘翠翠跪坐在担架尾端的地面上。听见珞宝呓语中提到自己,她的右手下意识攥紧了玉印。她没有抬头看珞宝,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数什么——一笔一笔,记在心里。
顾凌安站在宫门口,背对宫道面向街巷。湛卢剑在左手,右臂垂在身侧,虎口仍在往下滴血。他的呼吸终于从刚才的急促中缓下来,但肩背仍绷得笔直。
宫门内侧,那个什长从城头石阶上跑下来,手里攥着从副将怀中扒出的半张染血密信。他的目光在沈丰脸上停住,喉咙滚了一下,单膝跪地。
“沈提督。老弟兄们等了你们一夜——宫里面还有活着的忠臣。”
沈丰低头看他,眼睛里终于浮出一丝极为克制的欣慰。他刚想开口,脚边的珞宝忽然全身猛颤了一下。
她捂住心口的动作不是用手——十指冻僵了握不了拳——而是整个人往右侧蜷起,额头抵在沈丰膝上,后背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鼻腔里的血又涌出一股,滴落在沈丰的护膝上。
“奶奶……”她的气音突然清晰了,清晰得不像一个半昏迷的人能发出的声音,“奶奶在喊救命……爹……奶奶在喊……”
沈丰的瞳孔骤然收紧。
风声里,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