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光的巨债。
“好,好得很啊。”
皇帝冷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把借据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啪”的一声,震得石桌上的龙泉窑茶杯都晃了晃。
“朕的纯臣在西北流血,朕的侍郎和统领,却在京城做着吞金的买卖!”
顾凌安此时上前一步,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的声音极低,但在寂静的御花园里,隐约能听到“刘家”、“灭口”、“命案”几个词。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机。
“沈老夫人,这些借据,沈家是从何处得来的?”
皇帝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子压顶的威势。
沈老太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下意识地抠了抠自己残疾大腿的皮肉。
那股子生理性的剧痛,让她在皇威面前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回皇上,这是沈家在京城置办旧宅子时,在后院的石缝里瞧见的。”
“老婆子不识字,可沈家老四识得。他说这上面的名字,都是朝廷的贵人。”
“沈家害怕,昨儿个夜里,连饭都吃不下,生怕被这些债主给灭了口。”
沈老太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恐与卑微。
“求皇上给沈家做主,沈家不想要这些银子,只求一家老小能活命啊!”
老太太哭诉着,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这不是演戏。
如果皇帝不信,今天这御花园,就是她们祖孙俩的葬身之地。
皇帝盯着沈老太那张满是褶子、写满了恐惧的脸。
他又看了看高公公托盘里那叠沉甸甸的借据。
这些借据,是沈家递给他的刀。
有了这把刀,他就能把朝堂上那些不听话的烂肉,一块块地剜下来。
“沈老夫人放心,有朕在,这京城没人能动得了沈家。”
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下来,他将借据收好,递给了一旁的高公公。
“高公公,传朕口谕,沈家献图有功,特赐金牌令箭一枚,见令如见朕。”
“沈副统领在京营,需得尽心办事,朕少不了他的赏赐。”
高公公赶忙躬身应下。
(呼……皇上伯伯相信了哇。)
(他现在只想着去砍那些坏蛋的脑袋,不想要珞宝的命了哩。)
(珞宝好困哇……奶,抱紧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