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灯下刺痛的手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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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灯下刺痛的手指(2/4)

手上的灰弄脏了贵人的东西。

可现在,这东西就在她手里。

她抓着绸缎的边缘,手指头慢慢收紧。

绸缎被攥出了死褶。

这哪是恩典。

这是催命的符。

金銮殿里的那些人,看他们沈家,就像看笼子里的鸡。

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

想怎么炖,就怎么炖。

沈老太把绸缎铺在腿上。

左腿的膝盖又是一阵抽痛。

她没理会,伸手去摸炕头的针线篮子。

篮子是竹编的,边缘有些毛刺。

她摸出一把剪子。

剪子是生铁打的,把手磨得发亮。

她握着剪子,刃口对准了那块御赐的红绸。

手有些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饿和累。

她把剪子压在绸缎上。

用力一咬牙。

咔嚓。

剪子咬开了绸缎的边缘。

顺着丝线的纹理,一路铰了下去。

刺啦——

裂帛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她裁下了一块方巾大小的红绸。

剩下的,被她胡乱卷了卷,重新塞回匣子,落了锁。

她把那块方巾大小的红绸摊平在手心。

凑近了油灯。

灯火摇晃,把她的影子投在糊了窗纸的木格子上。

“宝儿……”

她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声音。

声音极低,像是怕惊醒了什么看不见的恶鬼。

“这绸缎虽是皇上赏的,却也比不得咱家的安稳。”

她拿过一根针。

针尖在灯下闪着一点寒芒。

她咬住一截红色的棉线,用唾沫濡湿了线头。

手指捻了捻。

眯起眼睛,凑到灯火跟前。

穿针。

线头穿过针孔。

她把线拉长,在尾端打了个死结。

“奶给你缝在心里,谁也夺不走。”

她自言自语着,一针扎进了红绸里。

针尖穿透布料,发出轻微的扑哧声。

她要缝一个小兜。

贴身带的小兜。

把这皇家的东西,缝成自家的护符。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

风刮过院子里的假山孔洞。

发出呜呜的怪响。

像是有个女人在凄厉地哭。

沈老太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死死盯着窗户。

窗纸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风声像钝刀子刮过窗棂。

她握着针的手指骨节发白。

眼神变得阴鸷。

那不是看风的眼神,那是看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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