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大小的碎铁。
铁块入手。
顾凌安的指腹在那粗劣的纹路上捻了一下。
没有内务府的暗印。
边缘的毛刺甚至刮到了他指腹上的老茧。
这是一块生铁镀铜的劣质货。
顾凌安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珞宝靠在沈老太怀里,闭上眼睛。
脑海里一阵刺痛。
她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微弱的心声递了出去。
【(顾叔叔……介个牌牌是生铁的……没有印印……)】
心声断断续续。
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
顾凌安握着铁牌的手指猛地收紧。
生铁的棱角硌进他的掌心。
他站起身。
转身走向被压在泥地里的伪统领。
伪统领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顾凌安手里的那块碎牌。
那块他刚才掉在马蹄下的信物。
伪统领的身体猛地一僵。
原本还在扭动的四肢,突然像被抽了筋一样,瘫软在泥水里。
身体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他知道底牌漏了。
伪统领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疯狂。
他的上下牙齿猛地一错。
想要咬碎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顾凌安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右手往腰间一摸。
一条黑色的马鞭瞬间抽出。
鞭影在火把光下划过一道残影。
破空声尖锐刺耳。
啪!
鞭梢结结实实地抽在伪统领的左脸颊上。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伪统领的下颌骨直接被抽碎了。
他惨叫一声,嘴里喷出一大口混着碎牙和黑血的粘液。
毒囊连同碎骨一起被抽飞了出去,落在泥地里,冒出一丝微弱的白沫。
伪统领的下巴软绵绵地耷拉着。
再也合不拢了。
顾凌安手腕一抖,马鞭重新卷回腰间。
他随手将那块生铁牌子扔在伪统领的脸上。
铁块砸在烂泥里。
“宣王府的死士。”
顾凌安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没有一丝起伏。
“竟也敢穿上本王的甲胄。”
周围的黑甲卫齐刷刷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兵甲摩擦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沈四郎在那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大柱胸口的血,终于止住了。
虽然人还在昏迷,但胸膛有了微弱的起伏。
沈四郎脱力地跌坐在泥水里,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