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张着嘴却喘不上气。
沈老四的目光瞬间扫过沈大柱的伤处。
左侧,第三到第五根肋骨。
看他呼吸的幅度,断骨很可能已经逼近了肺腑。
不能乱动。
沈老四松开摸针的手,抬腿就要往泥坑那边走。
“别动!”
两杆长矛交叉着递过来,冰冷的铁刃直接抵在了沈老四的喉咙上。
锋利的边缘贴着皮肤,激起一层小疙瘩。
沈老四停住脚。
他被迫举起双手,动作极其缓慢,站定在原地。
他的呼吸频率诡异地保持在每息四次。
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
他冷冷地看着马背上的铁统领。
“肋骨断裂已刺入肺腑。”沈老四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不是在求情,是在报一个医案。
“若再动他,人死在靖王封条下,便成了屈打成招的死证。”
拿矛的府兵愣了一下。
他们没见过被刀架在脖子上还能这么说话的人。
那眼神里透出来的冷意,让人后背发毛。
铁统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沈老四一眼。
“死证?”他冷哼,“妖言惑众的刁民,死了也是白死。”
沈二伯彻底疯了。
那些被挑翻的筐子,那些在泥水里被踩碎的牛蛙。
还有躺在泥坑里生死不知的沈大柱。
他手里的十文钱早就嵌进了肉里,掌心流出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没有护住痛处,也没有再试图讲理。
他猛地扑向铁统领的黑马。
他张开嘴,竟是试图用牙齿去撕咬马腿上的皮护甲。
“二爷!”沈老四厉声喝道,但他被长矛死死抵住,没法上前。
黑马受惊,嘶鸣着抬起前蹄。
旁边的两个府兵迅速冲上来,一脚踹在沈二伯的膝弯上。
沈二伯身子一矮,重重跪在泥水里。
两只穿着硬底官靴的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按进了烂泥里。
泥水灌进他的嘴里,鼻腔里。
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类似老牛濒死时的嗬嗬声。
指甲在旁边的青石板上抓挠,抠断了半片指甲盖,留下一道道带血的白痕。
那些府兵还在继续破坏。
剩下的筐子全被挑翻。
一百六十斤牛蛙,沈家全村人的心血,变成了一地血肉模糊的烂泥。
空气中弥漫着被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