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绣架下的半卷残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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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绣架下的半卷残图(3/6)

他现在的样子太吓人,老太太看了准得受刺激。

他拖着右腿,贴着墙根,往内室的方向挪。

墙根底下的青苔滑得很。

他左手拄着刀鞘,当拐棍使。

每走一步,刀鞘都在青砖上戳出一个白印子。

沈家大院,内室。

昏暗的油灯在桌角跳动。

灯芯爆出一朵微弱的火花。

沈氏坐在床榻边的矮凳上。

右手捏着一把细长的银剪子。

剪子的把手被汗水浸得发滑。

左手压在面前的绣架上。

丝滑的绸面绷得很紧,上面是一幅绣了一半的屏风。

她的指尖在发抖。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照看伤员时沾上的血丝。

暗红色的血垢嵌在指甲边缘,洗不掉。

沈氏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绸面。

那是一幅花鸟图。

针脚极其细密。

牡丹花的花瓣是用三层丝线叠上去的。

这是她娘家陪嫁的物件,压在箱底好些年了。

当年出嫁的时候,她娘红着眼圈,亲手把这屏风卷好,塞进樟木箱子里。

千叮咛万嘱咐,说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见人。

今晚实在熬不住心里的慌,才翻出来缝补。

外头的喊杀声虽然远了,可那股子腥气还在。

不找点活干,她怕自己会疯掉。

她剪断一根红线。

剪刀的金属咬合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刺耳。

呼吸很沉。

腹部隆起的地方,偶尔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起伏。

胎动了。

她左手下意识地覆在肚子上。

手心里全是冷汗,冰凉冰凉的。

“珞宝乖。”

她轻声呢喃。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等爹爹回来,咱们就把这屏风摆在新房正厅。”

这话是对着床榻上的人说的。

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床榻里侧。

珞宝躺在厚实的棉被里。

浑身酸软,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经脉受损的剧痛像无数根钢针,顺着骨缝往里扎。

一阵接着一阵。

灵力彻底枯竭了。

脑子里那片原本金光闪闪的空间,现在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试着翻个身。

没动成。

后背贴着冰凉的枕席,硌得生疼。

嗓子里干得冒火。

想喊一声“娘”,可喉咙里只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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