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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黑虎帮。
一群只要给钱,什么脏活都接的亡命徒。
“这路,昨儿个夜里塌了,兄弟几个好心,砍了树在这儿挡着,免得过往的客商摔下去。”
壮汉用铁锹指了指地上的松木。
“不过兄弟们干了一宿的活,肚子也饿了。沈三爷这车上装的,听说是金贵的玩意儿。”
他贪婪地吸了吸鼻子。
“留下买路钱,兄弟们这就把树挪开。”
沈丰没接他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壮汉的肩膀,看向三十多号人最后方的一棵老树。
老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脸上蒙着布。
手里没拿家伙,只是静静地站着。
沈丰认得那种站姿。
那是大户人家豢养的监工,专门在后头盯着这些地痞流氓干活的。
刘家的人。
沈丰的左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把一颗碎石子踩进了泥里。
对方没打算直接动手。
横木头、泼火油,是为了拖延时间。
车上的牛蛙挤在木桶里,缺氧又缺水,多耽搁一刻,就多死一批。
耗死这批货,这才是目的。
他没去摸钱袋。
交了钱,对方只会觉得沈家软弱可欺,明天这路上就会横着四棵树。
他把左手伸进怀里。
贴着汗湿的里衣,摸到了那块冰凉的金属。
“啪”的一声。
沈丰将左手猛地抽出,高高举起。
一块玄铁箭簇。
边缘包着一圈暗金色的边,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冷芒。
壮汉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铁锹停在半空。
“靖王府办事。”
沈丰的声音不大,却硬邦邦地砸在地上。
“挡路者死。”
他举着令牌的左手没有一丝晃动。
“这木头,你们是自己搬,还是等我用你们的脑袋去撞?”
壮汉吞了口唾沫。
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树阴影里的那个蒙面黑衣人,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靖王府的牌子。
这超出了刘家给的价码。
壮汉握着铁锹的手指松了松。
他还在犹豫。
沈丰没有给他权衡的时间。
他举着令牌的左手,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这是一个纯粹的军中手势。
身后的十名沈家家丁,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没有去摸腰间的短棍。
而是同时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