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淡漠到不含一丝情绪的眸光，还有那仿若寒霜凝结的冰冷雪颜，也让叶桀记起来，她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人。

记忆里，夏薇总是留着两条麻花辫，而眼前的玄女，她的发髻高高盘起，当中插着鎏金宝钗，雍容典雅，仪态万千，令人不敢直视。

玄女不答，只是用古井无波的眼神凝望叶桀，直到他来到自己五步开外，这才拂袖而动：

“你这后辈，怎么又来了？莫非是上一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叶桀听出了她的不悦，脚步定在原地，诚如太阴星君所言，根本没有夏薇记忆的她，恐怕早就将自己当成了不知礼数的登徒子，态度会好才怪：

“并非如此……我来此，是为了向玄女娘娘道歉，之前是我冒昧，将你当成了记忆中的另外一人，并不是有意为之……”

玄女语调平缓，当中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道完歉，便回去吧。”

叶桀又问：“你原谅我了吗？”

玄女瞥了他一眼：“你已为此前的冒犯付出了代价，灭魂劫就是我给你的雷罚，你能挺过去，也算你有一番机缘，事情已经过去，又何需在乎是否原谅？”

叶桀愣了愣：“当然在意，雷罚又怎能抵得上原谅？如果得不到原谅的话，道歉也就没了任何意义。”

玄女用淡雅的眸光望向他：“倒不如说，道歉这种事情，本身就没有意义。道歉因懊恼与悔恨而生，当你的内心深处，开始滋生这种情绪，说明你灵台动摇，道心不坚。我不知道你如何修成比肩八转圣人的力量，但你连最基础的圣人心境都没有，圣人绝不会为了自己的所为而道歉。”

叶桀略显愕然，当玄女顶着夏薇的面孔，说出这番话语来的时候，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在此之前，都是由他悉心教导夏薇，夏薇才是扮演洗耳恭听的角色，只是如今，事情也在不知不觉当中调转过来。

将玄女的话听在耳中，叶桀也从中感悟到莫大的玄机，她的语调，她的气度，全都是为道而生，哪怕只是随口说出的修行感悟，都足以令圣人得到醍醐灌顶的顿悟。

令叶桀惊讶的是，玄女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真正实力，要知道，就连太阴星君，也是在开始交手后，才意识到叶桀的实力，并没有他外显而出的修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