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鸣在加工厂卸货台后面的地图上重新标了三个新的红点。
他咬着铅笔头看了几秒,然后把铅笔从嘴里拿下来,在三个红点外面画了一个圈。
“这不是交叉火力。
这是个口袋。”他对着话筒说,“我们进去打任何一栋楼,另外两栋的火力会封住我们的退路。
高个平头不是在防守,他是在等我们进攻。
我们一进攻,口袋就扎上了。”
通信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在等岳鸣的下一句话。
“但我们不能不进攻。”岳鸣说,“对抗规则——红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占领渔村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建筑群。
不打下这三栋仓库,占领比例不够。”
“那就打。”常小北的声音从钟楼上传下来。
他已经把狙击手留下的观察镜架好了,正对着三栋仓库。
他从镜头里看到了花岗岩墙壁上的弹孔和窗台上积着的冰雪,还看到了中间那栋仓库屋顶上竖着一根被海风吹弯了的铁皮烟囱。
烟囱没有冒烟,但烟囱旁边有一根很细的天线在微微晃动——那里面有指挥通信设备。
中间那栋仓库就是高个平头的指挥位。
“硬打会死很多人。”段景林说。
“我知道。”岳鸣说。
他把地图收起来,站起来,卸货台的铁皮顶棚在他头顶上被海风吹得哗哗响。
“所以我们在硬打的同时,要想办法让他们的口袋扎不上。”
正面突击在零九五五准时打响。
华国队从教堂广场西侧分两路压上。
左路四个人,由段景林带领,从老邮局侧面往仓库南侧绕。
右路三个人,方岩带队,从白色办公楼往仓库北侧压。
岳鸣带着剩下的两个人在广场中央的铜像后面建立临时火力支援点。
法国的反应激烈程度超过了前一个小时的任何一次交火。
中间仓库二楼的窗户后面同时伸出来两根枪管——一根是突击步枪,另一根是轻机枪。
枪声在石砌建筑群之间回荡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渔村核心区的建筑大多是砖木结构,枪声被木材吸收了一部分,听起来比较闷。
石砌仓库不一样——子弹打出来的时候,枪声打在石头墙面上反射回来,和原本的枪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干燥的、硬邦邦的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