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人也抓进来了。”
“天地良心,我卖了十几年的柴,什么时候缺过斤短两?”
程俊又看向其他人犯,问了一圈,心里有了判断。
这牢里关着的人,一多半,都是因为得罪了乔利泰。
有的是不肯交平安钱的商户,有的是交不起孝敬的百姓,还有的,仅仅是在背后骂了乔利泰两句,被人告了密,就抓进来了。
可剩下那一小半人,就有些奇怪了。
他们说,他们进来,跟乔利泰没什么关系。
程俊走到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年轻人面前,之前询问了一遍,问对方进来是不是与乔利泰有关,对方说不是,这时他再次问道:
“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那年轻人抬起头,愤愤地说道:
“我家在城南有十几亩良田,卢家的管家看上了,想出低价买走,我爹不肯卖。”
“结果没过几天,官府就说我家的田来路不明,田充了公,人也进了大牢。”
程俊眼眸微微一眯,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追问道:
“卢家?哪个卢家?”
那名年轻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还能有哪个卢家?泾阳城里住着的范阳卢家!”
“如今泾阳城里,卢家的族人多了去了,卢家的铺面、田产,占了小半个县城,谁惹得起?”
范阳卢家!
程俊闻言,目光一凝,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隔着栅栏,把这话听了个真切,也是吃了一惊道:
“范阳卢氏?”
他身为吏部尚书,对朝中官员的出身了如指掌,听到“范阳卢氏”四个字,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新任泾阳令,卢奇功!
这个卢奇功,正是范阳卢氏出身!
长孙无忌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他扒着栅栏,压低声音,对着程俊招了招手。
程俊会意,走了过去。
长孙无忌凑到栅栏边,压着嗓子说道:
“我明白了。”
“泾阳令卢奇功,就是范阳卢氏的人!”
程俊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说道:
“不错。”
“方才那乔利泰也说了,他是卢明府身边的红人。”
长孙无忌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越想越心惊,说道:
“这么一说,就全对上了。”
“韦遥光升迁之后,卢奇功来泾阳赴